再生之翼1-3
藍冰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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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閻王大人!”青鬼揮舞著一張紙沖進審判廳。高高的文件堆�堙A五短身材的靈界之王正一刻不停的揮舞著大印爲文件扣章。
“小閻王大人,這個……?”青鬼拎著文件,在主子的頭上抖了抖。
“啪啪啪啪啪啪…………”越來越快的扣章速度,“好多文件好多文件好多好多好多……”
“小閻王大人!”等不及的青鬼一巴掌將紙拍在桌上,歪歪斜斜的文件堆終於不堪重擊地轟然倒地,審判庭內立時文件鋪地,白紙橫飛。
好不容易從文件堆�堛戎X來的小閻王看著一片混亂的現場,頭立刻大了三倍,“我很忙!!!”怒不可遏地瞪著眼前呈一臉無辜狀的屬下,舉著審判錘劈哩啪啦開打了。
“可是……”欲哭無淚滿頭是包的青鬼將文件舉到面目嚴重扭曲的主子面前。
“這是什麽?咦?!”小閻王斂起怒意,緊皺著眉頭。
“發生什麽事?”牡丹看著一臉嚴肅的小閻王。
“是魔界妖怪的抗議書,有關藏馬在人界轉生一事。”
“藏馬?”提及友人之名,牡丹不覺緊張起來。
“藏馬曾被靈界追捕者打成重傷,逃到人界以南野秀一之身重生。魔界下等妖怪不滿靈界對藏馬放棄追殺反而縱容其在人界生活,認爲靈界不公,沒有執管人間界的資格;妄圖以此要挾靈界開放通往人界的隧道。”
“這怎麽行?!”審判庭內一片驚呼。
“是啊,這當然不行。”小閻王放下文件,歎口氣,“但是如此一來,人間界便會有不小的麻煩。雖說目前魔界也有了法規禁律,但偷逃到人界的下等妖怪卻是無法輕易杜絕的,而靈界也因與魔界簽訂的契約不便插手魔界之事。單憑在人界的幽助等人恐怕有些勉強,因爲幽助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單只執行靈界的任務……”
“怎麽辦?”小閻王交叉著手指,喃喃低語:“再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的妖怪效仿藏馬,步上他的後塵……”
片刻沈默後——
“啊,對了,我好像記得很久之前,有一個叫什麽來著……”小閻王興奮得一捶手,猛翻生死薄,“在哪里……嗯嗯,有了,是——‘黑夜鳥’!”
“咦?”牡丹睜大了眼睛。
“怎麽了?”小閻王看著一臉驚訝的助手。
“我記得,黑夜鳥好像是藏馬的朋友……”牡丹將食指抵在下頜,努力回憶著與冥界之戰後從幽助等人口中聽來的隻言片語。
微點頭,小閻王攤開書頁,“黑夜鳥是藏馬妖狐時期的搭檔,在偷盜魔宮秘寶時被殺,死後來到靈界,那時我剛好開始接管搜查科,所以對以前的記錄留心了一下。”
“但是,”牡丹不解的問:“靈界不是人界之上的平衡界嗎?魔界的平衡界應是冥界才對,那麽作爲妖怪的黑夜鳥死後是不應到靈界來的?”
“不錯,”托住自己的下巴,小閻王陷入沈思:“我也不大明白其中的原由,但他的名字出現在靈界生死薄上卻是事實。”
“那麽大人又想要他做什麽呢?”
小閻王遲疑了一下:“以妖克妖,令他接受靈界的任務,去除掉妄圖借人類軀體轉生的妖怪。”
“什、什麽?!”
“這個方法確有些勉強。但若行得通,不僅能保護人間界的安全,同時也緩解了幽助他們的壓力。靈界也不用再去拘捕藏馬,因爲以他的身份庇護藏馬亦是理所當然。”
“真的,可行嗎?”
“這個……”小閻王腦後一滴汗:“試試吧!”
“牡丹,去把黑夜鳥帶來!”
“是!”
一刻鍾後,牡丹獨自走向大殿,
“黑夜鳥呢?”
“呃,小閻王大人,”牡丹帶點尷尬的笑,“他拒絕聽令。”
“什麽?”小閻王拍案而起。
“呃,我去帶他時,他只說了一個字:‘滾!’”
“哇啊啊啊……”小閻王巨汗中,牡丹and青鬼:“大人,冷靜啊!”
“你去告訴他,”拼著命從牙縫�媕膝X話來:“就說事關藏馬,若他再不肯,只好另找人選了。”
“明白!”牡丹依令而去。
不久,審判門外響起清脆的腳步聲。
“小閻王大人,黑夜鳥帶到!”
轟然洞開的審判之門,一道修長的身影悠然踏入,長髮青衣,血紅的鏈墜隨著步子在半敞的胸前晃動。
“你就是黑夜鳥?”初次見面,小閻王帶點好奇打量著狐狸千年前的夥伴。
“明知故問,”抱臂于胸,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靈界一向都是這麽虛僞?”
“呃……”筋,不過是例行的問話而已,竟然也會有麻煩。
“你願不願意接受靈界的委託?”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黑夜鳥譏誚地看著靈界之王,揚起的唇角帶著不屑。
“呃……”筋筋,不愧是和藏馬混過的人,嘴皮子夠厲害的,
“很好,你的任務就是除掉所有偷逃到人界妄圖借人類軀體轉生的妖怪。明白了嗎?”
“哦,借我這個同類之手除掉那些下等妖魔?這樣靈界既不會因插手魔界之事招惹麻煩,又能安享人界的領地不被魔界侵佔,果然是不錯的計劃啊。”
筋筋筋,小閻王苦著臉看向黑夜鳥。這傢夥,和那只狐狸一樣麻煩,精明得很,不好惹啊。
“你到底願不願意啊?”是不是改考慮換個物件的說。
默然站立著,黑夜鳥擡起頭,直直的看向靈界之王:
“我,接受!”
帽檐微挑,暴露在靈界陽光下的臉顯得異常清秀。
牡丹掩口輕呼:“他的眼瞳,竟是藍紫色!”
藍紫色,傳說中被封印的魔性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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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風總是很醉人。清淡淡,夾著素色的夜來花香,攜點神秘的未知,將晚歸的路人擁在它溫柔的懷中。
敲擊在柏油路面的輕快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路人擡起修長的手攏了攏在微涼的風中飛舞的緋紅發絲,喃喃低語道:“夜色不錯啊,如果沒有打擾者的話會更好。”身子一轉,拐進旁邊的暗巷。
“深夜的訪客可不受歡迎,”慵懶的話語中透著逼人的冷森,“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有點無奈的重復著不變的臺詞,即使知道不會有什麽用。
“呵呵呵……”追蹤者低低的笑起來,“不愧是狐狸,鼻子還是那麽好用!”
綠眸蒙上寒意,藏馬轉過身,長長的發在昏淡的燈光下旋出絕美的弧線,
暗巷口,一道頎長身影背光而立。
“誰……”藏馬心中一震。
“黑雲!”
以一聲清嘯作答,對手的兵刃泛著銀白的冷光迎面而來。藏馬一個後空翻避開攻擊,蓄待已久的右手也在同時揮出漫天鞭影。一時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回蕩在空曠的小巷,一閃即逝的火花,眩的有如夜空中飛泄的流星,短暫,幽暗,虛無。
“不會吧?!”浮在半空中的牡丹僵坐在木槳上,目瞪口呆地看著暗巷中的廝殺:“用這種方式打招呼嗎?妖怪的思維果然令人難以理喻。”
熟悉的招式,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妖氣。心跳加快,持鞭的右手微微顫抖。
“黑夜鳥!”
在電光火石的一記重擊之後,藏馬跳出圈外,大聲喚出這個哽在心間千年的名字。
“呵呵,我以爲你已經把我忘了呢!”黑夜鳥從陰影中走出,笑吟吟的看著熟悉的同伴陌生的模樣。
“你真的是黑夜鳥?”藏馬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狂喜和恐懼在他的意識中不停交戰。真的會是他?那個在千年前從自己身邊消失的同伴回來了?又亦或是卑劣的對手重演冥使的把戲?
微斂起眉,黑夜鳥不解地問道:“我爲什麽不是?”
“啊,這個啊,我來解釋吧!”看到戰局已停,牡丹從空中一溜煙的沖下來,“事情是這樣的……”
“讓他以靈界之身復活?!”藏馬驚訝的問牡丹:“這樣做可以嗎?”而一雙溫柔的碧眸卻是看向了黑夜鳥。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是違背了靈界的法令,可私心下卻愛煞了這項決定,只要小閻王不收回成命,黑夜鳥就可以待在自己身邊。
我到底是只自私的狐狸啊,藏馬在心中暗歎。
“嗯,目前是沒有問題,但這也要視他以後任務完成的如何而定。換言之,只要人界的妖怪能保持穩定不引起動亂,他就可以一直待在人界。”牡丹將小閻王的話如實轉告。
“幽助知道這件事嗎?”
“這個,”牡丹不好意思的笑:“目前還不知道。小閻王囑咐我暫時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他,畢竟這件事比較麻煩,四人中只涉及你一人。你也知道的,幽助那種憑直覺辦事又很義氣的性格,如果知道不顧朋友情面把他排除在外,他一定不會饒過小閻王的。”
“也是啊,”藏馬輕笑,“那黑夜鳥在人界的任務和住所……”
“就交給你了!”牡丹擺出一個射靈丸的動作:“他是你的朋友,這點忙你總幫得上吧?”
“沒問題!”藏馬擡頭笑對已浮在空中的靈界使者:“代我轉告小閻王,謝謝他!”
“OK!”清靈的笑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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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開門鎖,按下牆上的燈鈕,隨著一聲輕微的“啪”,柔和明亮的光灑滿了整個房間。
“好累!”藏馬將身子深深陷進柔軟的床鋪。是累。身體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格鬥,心理剛剛經歷了莫大的狂喜和激動;一旦放鬆下來,當然會累。
“哼,第一次聽到你說這種話!”站在床邊的黑夜鳥一臉不屑的譏笑狐狸,“人類作久了,身體也變得沒用了嗎?”
“你是幽靈當然不會累了,”藏馬毫不留情的反擊:“我現在可是人類的樣子耶!”
“藏馬……”黑夜鳥低下頭,無比認真的道:“有句話我從見到你時就一直想告訴你……”
“什、什麽?”藏馬有些慌亂。
“那就是——”邪邪地勾起唇角,黑夜鳥笑道:“你現在的樣子好醜!”
“呃……”藏馬呆滯了兩秒,反應過來時就一把撲了過去:“黑夜鳥!我要殺了你!!!”
一番笑鬧之後,兩人無力地伏在床上,彼此對視了一眼,又不禁同時笑了。
“黑夜鳥,”藏馬起身拉出床頭的抽屜,“你的鏈墜,”
“我的?”黑夜鳥不解的看著躺在藏馬手心�堛滌{著暗紅光澤的飾物。
於是藏馬便將與冥王手下交戰時的情景講給黑夜鳥聽。
“爲什麽不殺了他!”黑夜鳥揪起藏馬的前襟,藍紫的妖瞳染上怒色。
“那是你呀,”碧眸�堸{動著晶瑩的光澤:“我怎麽能對你下手……”
黑夜鳥鬆開藏馬,默然地看著狐狸強作的微笑。
“好痛啊,”笑著撫上腰腹,藏馬道:“那時感覺就像是你在懲罰我,怪我自己逃走……怪我見死不救……”
“砰”的一聲,黑夜鳥捏碎手中的紅寶石鏈墜,
“聽著,”沈穩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我有任何想要傷害你的意圖,你就殺!”
藏馬愕然擡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看不到邊際的深邃,仿若包輪了整個宇宙,只流落出唯一讓人辨識的信任,完全的,無條件的信任……
輕點下頜,藏馬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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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退散,溫柔的夜幕下,包容一切罪惡和善良。
在路上笑鬧的人類是不會發覺的,隱藏在黑暗中的異世界的魔物已將自己當作了垂手可得的美食。流著咽水的狩獵者發出低低的獸笑,卻忽略了身後的高牆上,一道身影悄然落下,冥界的大門靜靜張開。
淒厲的破空之音,
聳人聽聞的聲聲慘叫,
迴旋的鐮刀在幽暗的空氣中勾出一道道血光,
腥氣彌漫了整條暗巷。
“你,你也是妖怪?”負傷的下等魔物倒在同伴的屍體旁,苟延殘喘的顫聲詢問面前黑翼的死神,在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時不覺幻生出一絲希望。
“對,”黑夜鳥裂嘴一笑,握著鐮刀的右手再度揚起:“你的同類!”
“既然是同類,爲什麽要作靈界的走狗?”混黃的眼珠透露出恐懼和絕望,“竟要庇護人類!”撕扯著喉嚨狂叫:“背叛者!”
白金鐮刀停在半空:“庇護人類?哼,我對那些脆弱的生物沒有興趣!”
“那爲什麽……”
“你真的想知道?”藍紫的妖瞳跳躍著幽暗的光:
“魔界的那些雜碎最近要靈界追緝以人類身份生活在人界的妖怪?”
“你是說那個妖狐藏馬?”
“不錯!”
“可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你們妨礙了他在人間界的生活,所以該死!”
魔物不解的擡頭探問,瀕臨崩潰的意識中映進黑夜鳥胸前搖擺的刺目的飾物時,泛著血絲的瞳孔倏然睜大,醜陋的嘴角掀起一個令人作嘔的惡笑:“呵呵呵呵……原來你是夜空一族的……”
黑夜鳥一顫:“你……”
“呵呵,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若你的那些族人知道,不知會有多悲哀……”魔物發顫的語音中帶著窺秘者的興奮:“可憐他們卻沒想到,你這個繼承了一族使命的後裔,會和自己的……”
“住口!”黑夜鳥大喝一聲,揮下鐮刀。
寒光閃過,血濺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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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黑夜鳥一踏進門,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藏馬一臉溫柔的對他笑。
“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嗎?”雖然並不熟悉人間界的遊戲規則,但黑夜鳥還是知道藏馬每天必備的事便是扮好一個普通的人類。
“今天休假。”藏馬皺了皺眉,從沙發上站起來,“很濃的血腥味,你受傷了?”瞥見黑夜鳥衣襟下擺的血迹,碧眸�堭偎L一絲慌亂。
“那不是我的血。”黑夜鳥很乾脆的打消藏馬的猜度。即使不是那個銀髮金瞳的樣子,他也見不得狐狸臉上有任何擔憂的神色。
仔細確定後,藏馬舒了口氣,“昨晚的對手如何?”
“D級妖怪罷了。”黑夜鳥轉過身,側著臉問狐狸:“清洗的水在哪?”
“哦,”藏馬意識到黑夜鳥是第一次來人界:“在浴室。我去幫你放水,沖個澡吧。”
湍急的水流瀉出龍頭,沸熱的水汽彌漫了狹小的房間。
藏馬探手試了試水溫,關掉閥門。
“黑夜鳥,”回頭喚著那個不解人界是非的友人,沾濕的手指向溢滿水的白瓷池,“在這�堿~哦,還有,這是洗髮水和浴液,不過,”汗,“你要用嗎?”雖然他想問的是:“你要不要我教你怎麽用?”
“省省吧!”黑夜鳥解下纏絡著手臂的青帶:“人類還真會自找麻煩!”
“是啊,”回以迷人的笑,藏馬走出浴室,“我去幫你找換的衣服……”
“喂,藏馬,這件衣服你要我怎麽穿?”藏馬從冒著油煙香氣的廚房鑽出來,一臉尷尬的看著裸著半身的黑髮妖怪不滿地拎著手�堛瘍身m向他發難。
“呃呵呵,”藏馬乾笑著,“我忘了你還有一對翅膀。”
“還笑!”惡狠狠的瞪了藏馬一眼,黑夜鳥將頸邊半濕的長髮撥到身後:“妖狐時的你不也有一條尾巴嗎?”
“可我現在沒有啊。”無辜的聳聳肩,藏馬優雅地在原地轉了個圈:“所以也沒有這種麻煩。”
“要不然,我給你在後面剪兩個洞?”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眨呀眨,卻掩不住惡意的賊笑。
“你……”黑夜鳥不覺氣結。
藏馬微笑著踱到黑夜鳥的身邊:“用妖氣把它收起來不就好了。”伸手貼在那對強健的黑翼上,將提升的妖氣送入其中直至羽翼消失……
“這下可以了吧。”滿意的由黑夜鳥的背上把手縮回來,“很像個人類的樣子了。”
“那個,藏馬,”黑夜鳥一邊扣上襯衫一邊斜眼看著一臉得意的狐狸:“我好像聞到焦糊味了。”
“啊——”一聲尖叫回蕩在房間:“我的煎蛋!”
餐點時間。
雖然藏馬很慷慨的表示願將煎好的蛋讓給黑夜鳥而自己吃糊掉的那只,但黑夜鳥仍一口咬定自己沒食欲不想吃任何東西,最後拗不過狐狸淒然垂淚:“你就這麽討厭我做的東西?”外加一副兇惡的腔調:“我費了半天勁你居然敢不領情!”,只好認命的接過那碗紅紅綠綠粘粘乎乎的東西,至於煎蛋,則死也不肯碰。藏馬怔了半晌才想起來:“哦,對了,你是鳥類哦……”氣的黑夜鳥幾乎有跳起來去掐死狐狸的衝動。
“好不好吃?”藏馬撐著下巴,一臉等著稱讚的表情。
將胡蘿蔔絲、小鹹魚和碎菜葉混在一起熬成的粥食。
味道還不錯,黑夜鳥在心�媟t贊。
沒想到狐狸也會有這種手藝。想當初作搭檔時,兩人的伙食都是黑夜鳥一手負責,原因是藏馬懶得做飯而且唯一會做的一道菜就是烤小鳥。而黑夜鳥實在不忍心見狐狸荼毒自己長翅膀的同類兼爲自己的胃著想,便從沒讓藏馬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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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鳥……”藏馬清洗完一堆盤盤碗碗後走進客廳,卻見黑夜鳥已斜依在沙發上睡著了。
昨晚累壞他了吧。
踮起腳尖走到黑夜鳥面前,藏馬俯下身,細細的端詳著那張年輕的臉。
第一次在沒有帽檐的遮掩下靠得這麽近,近的幾乎能感覺得到黑夜鳥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即使在相識千年的妖狐時期也不曾想過仔細描摹他的樣子。藏馬意外的發現,黑夜鳥很俊美,絲毫不遜色于妖狐時的自己。
清晨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溜進來,跳動在黑夜鳥長長的睫毛上,反射出點點細碎的光斑。微側的頰邊垂下了幾縷黑亮的長髮,柔柔的搭在挺挺的鼻梁上,細長的發絲鬆開了束縛,披散下來,纏繞在白皙的頸上,遊浮在敞領的胸前。而隨著呼吸微微張合的薄唇,竟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叫人頓生心憐。
一時間,藏馬竟怔怔地看呆了。待回過神時,才狼狽的扭開頭,小心地舔了舔自己乾澀的雙唇,悄然起身離開。
月華重歸。
黑夜鳥整理好戰服,推開房門,
“等一下!”藏馬喚住他,探手到黑夜鳥束起的長髮上,悉悉索索的幫他順了順頭髮。
“小心一點!”縮回手,墨綠的眼眸溢滿了溫柔。
“知道了。”
月夜何時都是如此迷人的,特別是在繁華的都市。天上的星,地上的燈,將飛翔在半空的黑色精靈擁抱在夜神的懷中。
黑夜鳥展開雙翼,在掠過商務大廈高層的巨大的落地窗時停頓了一下,反射霓虹燈的銀亮的鏡面清晰的反映出他的身影:
被風撫亂的發,一條深藍色的發帶纏洛其中,颯颯飛舞。
一抹笑浮上輕揚的唇角,呼嘯的風聲隱匿了低語:“這只笨狐狸……”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