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心中說不出
小雪女
（5）
第一次，飛影起來的時候，藏馬還在熟睡。
他就枕在自己的手臂旁邊，紅色的頭髮散落下來，幾屢發絲已經爬上了自己的手臂，癢癢的。
他為什麼趴在床邊？
這樣睡覺舒服嗎？
那天晚上在黑暗武術大會，他也是這樣趴著睡。那時候大概是，我受了很重的傷的時候，對手是誰，忘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很痛，右手燒傷了，不能動，外面很吵，幽助他們都在房間胡鬧，天好像下著雨，你的確是這樣趴在床邊，就像現在。
為什麼？
此時，房間沒有絲毫妖氣。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但是……很舒服。
飛影抬起自己的手，湊近鼻子嗅，很熟悉的味道——這是屬於藏馬的味道——淡淡的薔薇的味道。
薔薇，他的薔薇就藏在頭髮裏面。
伸手過去，這樣柔軟的觸覺，飛影第一次體驗。他從來沒有像這樣撫摸過別人的頭髮，只是在砍下某妖的頭的時候，抓住它的頭髮的頭以提起他的頭。那些毛髮都散發著令人噁心的臭味，骯髒的要命。
原來，他的頭髮沒有刺。
晨光下，飛影沒有發現，他此刻露出的微笑。
笑，飛影一直都是用來諷刺他人的。為什麼笑，飛影不知道，也沒有人告訴他，面無表情是他一直以來唯一擅長的表情。
這樣的晨曦，也許，只有唯一的一次。可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種奢求。同樣寂寞的靈魂，尋找的，大概都是相同的。無論是妖，還是人類，需要不過是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或者一個可以一起淋雨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