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心中說不出
小雪女
(23)
那夜，月光好圓，
藏馬帶來從酒神那裏偷出來的絕世好酒，執意要和飛影一醉方休。
月光下，藏馬是嫵媚的。
飛影沒有拒絕。
傳說中，妖狐藏馬是冷血無情的江洋大盜。銀色的頭髮，像刀刃一樣眼神，心狠手辣。他沒有朋友，獨來獨往，在魔界橫行霸道，終日在追捕的遊戲裏面一次又一次的逃脫。他的聰明令他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飛影知道的藏馬，比傳說多很多。
他知道，這個銀色的漂亮的妖怪身上永遠會有淡淡的薔薇的味道。
他也知道，當藏馬笑起來會很溫柔。
藏馬喝了很多酒，最後躺在竹屋的頂上，枕著飛影的大腿。眼睛半眯著。他在認真地看著飛影。
“你惦念南野秀一嗎？”
飛影腦海裏突然出現那張美麗的臉以及溫柔的笑容。他總會用一種寵溺的語氣說：“怎麼，又和軀打架了？”然後就是傻傻的笑了。
看著飛影失神，藏馬決定戲弄他。
“怎麼，沒有嗎？好薄情的人啊。”
飛影輕輕的搖頭，也沒有說什麼。
“如果給你選擇，你想要那個藏馬？”
飛影看著藏馬的臉，藏馬的眼睛還是半眯著，但是可以肯定他依然是看著自己。飛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紅色的藏馬消失了，眼前的藏馬是銀色的。這個就是事實，他懂得如何接受事實。在成長歷程裏面，他學會面對事實，而不是期望或者抱怨。
“回答我，飛影，我和南野秀一都想知道。”
飛影的眼睛突然瞪大，今天的藏馬好奇怪。
--難道他還有在人類的記憶？
--難道南野秀一並沒有死？
藏馬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就沉沉睡去。他的長髮散落在飛影的腿上，好像月光。
飛影輕輕的把藏馬的頭髮撥開。飛影從來不曾這樣看過藏馬，這樣安靜的睡覺的臉，就像是嬰兒一樣。
“你始終都是藏馬。這樣夠了。”
藏馬醒來的時候，飛影已經把他抱進了竹屋裏面。
外面陽光燦爛，飛影的劍發出犀利的聲音，竹葉紛飛。
模糊之間，藏馬好像聽見飛影說了一句——你始終都是藏馬，這樣就夠了。
心裏很甜蜜。藏馬靠坐在竹屋的欄柵，看著飛影。
“你們過得還真悠閒。”
軀的聲音打斷了這裏的安寧。飛影站在竹葉之中看著軀，藏馬依然是靠坐在竹屋的欄柵上，隨手抄來一片竹葉，湊在嘴邊玩。
“飛影，你變了。”軀走過去。
飛影依然是站著，竹葉已經落盡，鋪滿一地。
“沒有了那種仇恨。”
軀伸手想去撫摸飛影的頭髮，飛影一巴掌打下去，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軀看著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說：“這次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飛影並不打算停下腳步。
“這次是冰之國，雪女居住的國度。”
飛影停下來，轉過頭，冷冷的問：“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在百足等你。”
軀臨走的時候，轉向藏馬，說：“如果妖狐願意，我也歡迎你的加入。”
藏馬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沒有明確的答案。
“你真的打算去？”
飛影沒有回答，他孤獨的走進竹林。藏馬沒有追過去。
“何必要這樣強逼自己？”
藏馬離開竹屋，他的眼神如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