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心中說不出
小雪女
（16）
飛影找到藏馬的第二天，他們就收到軀的邀請信。
軀邀請藏馬和飛影幫她做一件事情，當然她付給他們一定的酬勞。
那夜，藏馬問飛影：“不如我們從操舊業？”
飛影實在弄不懂藏馬，為何那時候他灑脫的離開魔界，然後又突然人間蒸發，現在卻說要重操舊業，成為魔界的大盜。
“為什麼？”
藏馬露出的笑容，讓飛影更加迷惑，看不清那笑容到底在透出什麼資訊，是一種喜悅，或者一種無奈？分不清。
“這樣的生活比較有趣。”
藏馬的回答很簡單，也很像他愛開玩笑的性格。飛影卻在捕捉到藏馬露出的轉瞬即逝的疲倦。
“無所謂。”
飛影回答了，他儘量讓自己的目光遠離藏馬，這樣就不會想太多。飛影知道自己有多麼在意藏馬，卻依然懵懂。
藏馬答應了軀的邀請，於是他們離開亞馬遜，來到英國。在英國有許多關於吸血鬼的傳說，軀需要找到這個世界上最純正的吸血鬼，並且能在他身上偷到500毫升的鮮血。
一路上，藏馬像往常一樣和飛影開玩笑，旅程並不顯得沉悶。
“藏馬，吸血鬼是什麼？”在英國坐火車的時候，飛影突然發問。
那時候已經是深夜，藏馬早已經枕著他睡著了。無論如何，藏馬現在還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妖。他身上依然是流著人類的血。長路旅行是很累人的。
“抱歉，剛剛我經過這裏，無意之中聽到你問起吸血鬼的事情。”金色頭髮的男子，穿著西服，不修邊幅，看起來很漂亮。
“你對吸血鬼很感興趣？”金髮男子很自然的走進他們的包廂，他的氣息很平靜，就連一向靈敏的藏馬也沒有驚動，飛影也察覺不到他有絲毫敵意，而且他並不讓人討厭。
“因為他們擁有長生不老的生命？”金髮男子繼續發問，他一步一步靠近，散發著魅力，讓人無法拒絕他的一舉一動。
“還是因為他們的財富？”金髮男子已經站在他們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想去撫摸藏馬那張同樣美麗的臉。
“我只是想知道吸血鬼到底是什麼東西？”飛影的劍已經擋在金髮男子那細長脖子上。劍是冰冷的。
“只是一個有點特別的人類。”金髮男子離開的時候留下的一句話。
飛影沒有追出去，儘管他已經知道金髮男子就是他們要找的純種吸血鬼，因為藏馬就躺在他的肩上，他只是不想弄醒熟睡的他。
藏馬的薔薇香味充滿車廂，金髮男子盡力掩飾的血腥味到透露出來。
第二天早上藏馬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目的地，那古老的城堡陳舊的也是威嚴的。吸血鬼從來都是高貴的一族。大門緊鎖，有數只獵狗在看守。管家很整齊，口氣也很禮貌，他告訴藏馬他們家主人暫時不在家，請他們晚上在過來，並且問了他們所住的旅館，好派車去接。
藏馬用迷香讓這個禮貌的管家酣然入睡。他們就這樣闖進危險的愛德華城堡。
“這裏充滿奇怪的妖氣。”飛影總結出那道彌漫在城堡附近的大霧的起因。那些阻擋他們的狗橫屍在路上。
藏馬找到城堡的門口，推開那扇門口，遍地都只有蜘蛛網，還有陳腐的味道非常赤鼻。屋子的基本構架還是能夠看清楚，那些裝潢應該很華麗，樓道上掛著幾張油畫，畫上的人穿的是14世紀的歐洲貴族衣服。除了一張是男人，其他都是女人，美麗的，雍容的笑著。
他們找遍整個城堡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即使是一具棺材。
“也許，我們應該聽那管家的話。”藏馬笑著說。
離開的時候，藏馬留下一束血一般緋紅的薔薇。飛影看著藏馬，那傢伙露出來的笑容很熟悉，他知道這件事，引起了狐狸的好奇心，這是一個危險卻有趣的遊戲。飛影感覺他所認識所熟悉的藏馬回來了，也是這樣的藏馬能吸引他。
最有一絲太陽落下的時候，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停在他們旅店下面，那禮貌的管家敲門，說：“藏馬先生，飛影先生，我家主人邀請你們到城堡品茶。主人說非常感謝你們送的薔薇花。”
飛影和藏馬坐在車子上，路很長，飛影望著窗外的飛馳而過的樹，問：“為什麼答應幫軀？那時候，你不是已經決定了要離開魔界，甚至在戰鬥的時候，不去用妖狐的妖力。”
藏馬望著飛影，那是陌生的眼神，自信而充滿柔情的，說：“因為我體內有人類的血，同時有妖物的血。我經常徘徊在成為人類，拋棄人類的矛盾之間。那時候，我以為只有人間有我的留戀，可是當我回到人間之後，才發現我最大的不捨得原來在魔界。”
飛影轉過頭，藏馬露出花一樣燦爛的笑容：“所以，我離開人間。”
“為什麼不會魔界？”
“因為我在等待。”藏馬坦然地說，那是心中苦澀的秘密。對自己而言，那是尊嚴，對飛影而言，那是驚訝。
“兩位先生，我們到了。請。”管家打開門。
城堡很清晰，燈火通明，那些狗還在巡邏。傭人等在門口迎接他們主人的貴客。在最陰暗的地方，這些人假惺惺的面具下面，是一顆渴望血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