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夜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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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夜色依舊是如此的迷人,蠱惑衆人的銀色月光依舊孤傲的在冷清的黑夜中散出幽幽的光芒。
狹小卻又豪華的房間,令人臉紅的喘息聲久久不斷,兩具赤裸的身軀在交纏,黑色發絲垂下,仿佛怕人偷竊到愛人嬌媚的身軀一般,緊緊將朱紅纏繞。
略帶著痛苦卻優雅依舊的中性聲音緩緩吐出,猶如天籟之音一般。滾動著珍珠般透明剔透淚珠的長長羽睫舒展開了,翡翠在其中展現,只是,如今的翡翠就猶如蒙上了一層黯然,就像那太過幽深而永遠也探不到邊際的深海。
身軀在顫抖,就連散落在枕邊的朱紅發絲此時也變得如同鮮血般紅豔。
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黃泉停止了對嬌小少年無止盡的粗暴掠奪,溫柔的拂開汗濕在額前的緋紅發絲。
「你,在害怕什麽?」濕潤的唇柔柔的落在白嫩的額際。
「害怕?……不……」因高潮還未消退的碧瞳一片朦朧,纖細的白皙手指絞入細膩柔順的黑絲,糾纏,「不是害怕……或許是累了。」
「對,我只是,有些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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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別人吃了,都用著疑心極深的眼光,面面相覷。……)
(沒有吃過人的孩子,或者還有?
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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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的呼叫器響了,藏馬輕輕關上手中厚重的大書,放在窗前的桌子上,離開,卻忘記關上虛掩的窗子。
調皮的微風拂過,書頁兒一頁頁順風而過,四個顯眼的大字在第一頁一閃而過。
《狂人日記》,魯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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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一切都遲了。
沒有吃過人的孩子,已經不存在了。
‘動物殺戮是爲了食物,繁衍和生存,人類殺戮是爲了權利,地位和金錢。’
這就是人和動物的區別。
將「魔」叫來這個世界上的,是人類。
爲「魔」在人間開路的,是人類。
接受「魔」的邪惡思想的,還是人類。
弱肉強食,勝者爲王。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面爬,喝著他人的鮮血生存,吃著別人的肉活下去,是在人類社會生存的定律。
冷眼旁觀,突然發現,自己手中也拿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名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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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夜色,人間的銀月也依舊美麗如初。
也依舊是那扇小小的窗子,昏暗的燈光襯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顔色。
孤傲的「黑」與柔美的「紅」。
猶如天使般清秀的臉龐始終挂著不曾改變的淡淡微笑。纖細的手指不曾停歇,始終在飛影連骨頭都幾乎裂開的肩上流連,任鮮紅染遍自己白皙的雙手。輕柔的好聽聲音在不經意中淡淡響起。
「每次出任務你都像拼命,有這個必要嗎?」清洗著自己手上的鮮紅,藏馬把背影留給了飛影,輕聲回毆,淡淡一笑,千般柔美,萬種風情。
「與你無關。」火妖撫弄著肩膀上的繃帶,不耐煩的嘟嚨著。
仿佛是忍受任性小孩的胡鬧,猶如聖母般的微笑在那張美得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臉上漾起。一瞬間,火妖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隨後,若無其事的從那雙猶如海洋般幽深的碧綠瞳孔轉開。
「可是……」仿佛是故意的一般,狐狸走到飛影身邊,幽幽的垂下了頭,緋紅的秀髮順勢落在飛影裸露的肩上,有些瘙癢。喃喃細語柔軟的拂過他的耳邊,「每次處理麻煩的……可都是我啊。」
飛影別開了頭,與此同時,一陣微風拂過,掀開垂落在消瘦肩上的朱紅秀髮,火妖在不經意間描見了被緋紅發絲擋住的一殷傷痕,在白嫩的香肩上尤其顯眼。
順著飛影怔怔的眼神,藏馬微偏下頭,也看見了,纖手撩起朱發,絲絲秀髮落下,順勢再度遮擋住傷痕。卻被火妖粗暴的掀起。
面對著火妖強烈譴責式的古怪目光,狐狸笑了。
「不礙事,一兩天就消失了。」藏馬輕輕的說著,想將身體輕移而去。卻被飛影幾近粗暴的牢牢桎梏著。
靠近
觸及
火妖不算溫柔的唇覆上了狐狸肩上的傷痕,輕輕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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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自己」,其實是意想中的「自己」。
沒有人能認識真正的自己。
剛出生的嬰兒潔白如雪,隨著腐朽空氣的注入,靈魂開始分裂,一點點流逝。
破碎,悲哀,不完整,淒涼,絕望……
負面的情緒有的丟棄有著堆積,掩蓋住真正的自己。
滑澀的毒蛇溜進,噴吐出甜膩的氣息。
我也許該慶倖,當世人碌庸世間的時候,我卻能夠清醒的高懸漠視,輕易的閃開自身的傷害與人間的庸俗。
又或許,我已經身在懸崖而不自知,身系脆弱的細絲而搖搖欲墜。
透過水晶般的迷鏡,我看見了一半的「自己」。
可悲的是,另一半「自己」,我是否連靈魂也無法觸摸,無法思緒。
鏡中殘缺不全的「自己」嘲笑著我,伸手,只碰觸到悲涼的空氣。
那是,無論如何奔走,也走不盡的鏡之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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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火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伏身在那張柔軟的床上,身下,緋紅的秀發散落枕邊。一向整潔的衣服已經淩亂不堪了
被一雙幽深如湖底的碧綠瞳孔霍住,火妖而無法動彈。就像一個被獵鷹盯住的獵物,這種意識讓他很不舒坦。
那雙宛如深海般朦朧的翡翠碧瞳,依舊在凝視著,深邃,無法探索。
沒有任何感情,逆或許……是因爲�堶悸熒P情理智,太多,太複雜,糾纏在一起也就顯得蒼白無力。
「藏馬……」火妖輕輕握住住狐狸柔軟的手,牽著,放在唇邊,輕輕的吻著……
溫柔
執著
「你會答應我吧?」
開啓噩夢的花園,悲哀無盡放肆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