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祭 8
魔•夭夭
路的那一端……是盡頭?
“大哥!不好了!”來人匆匆闖進鴉的辦公室,神色慌張地連門都忘了敲,鴉皺緊了眉頭,開始懷念飛影在身邊的日子。“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沒人告訴過你進來之前要先敲門嗎?!”“呃,對不起大哥……但是……”“但是什麽?”“但是我們這次的貨被人搶了。”
“被人搶了?!”“是啊~我們談好了價格剛要送定金過去,對方居然說已經賣給別人了。”“知道是誰嗎?”“不知道。”“去查,另外,把那個人給我辦了,我要讓他嘗嘗對火藥違約的後果。”“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對方已經被嚴密保護起來,我們無法靠近!”“哦?好了,你先出去吧。”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保護交易物件?這不像是百足做的事……不過也不排除他們狗急跳牆的可能性……不然,還有誰膽敢和火藥搶生意?
“哥哥!”雪菜叫著眼前看著她發呆的人,想讓他回過神來。“啊?哦,坐。”“哥哥,你怎麽啦?就用這種態度歡迎你闊別多年的妹妹嗎?”雪菜撒嬌似地問,在飛影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你實在變得太多啦,長這麽大了!送你去讀書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呢。”飛影突然明白了“長兄如父”的感覺。“哈,哥,還說我呢,你也變了很多呀,送我去讀書的時候你比我還矮呢,現在應該長高了吧?”“切……”哪壺不開提哪壺。“哈哈,不會吧,哥,你還沒‘發育’呐?”(糟糕……雪菜的形象……555)“這就是你接受高等教育的後果?!”飛影瞪眼,卻被雪菜柔和而爽快的微笑半路截住,毫無攻擊力可言。“是啊,人就會比較開化嘛……不會像石頭一樣的……”“你說什麽?!”還和過去一樣,他們雖然有著相依爲命的感情,卻也時時伴著水火不容的精彩“鬥爭”,好象又回到從前了,飛影每每被靈牙利齒的雪菜逼得無話可說,只好改用“以眼殺人”,偏偏從來也不奏效,只得繳械投降,看來現在和今後也不能例外了。“我說,你像石頭,誒,我的未來嫂子出現了嗎?不會已經是進行時了吧?”“沒有。”沒話可回敬給她,飛影只能老實回答。“哈,我就知道。哥,軀姐很不錯哦。”“你別一回來就亂點鴛鴦譜,你學的是做媒啊?”“哈哈哈,沒有做媒這種專業哦,我臨時客串一下而已,軀姐人又好,又厲害,而且……她也有這意思哦。”“什麽?”“真的啦,我……”“好了好了,別說我了,你怎麽樣?”“我?我現在和你一樣啦。”“你爲什麽要這麽做,當初我和軀約定過不會要求你加入組織,你爲什麽……”“因爲,我想瞭解一下你和軀姐的感受啊……而且要感同身受,所以一定要自己嘗試一下啦。”“你太天真了!這種事是能夠嘗試的嗎?命只有一條!”飛影壓低聲音吼過去。“是啊,所以要多多嘗試不同的生活,讓生命多姿多彩嘛!”雪菜的語調讓飛影覺得自己看見了美麗新世界……但他很快清醒,“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事!這種職業有多危險你知道嗎?!”“我當然知道……”雪菜的聲音突然失去了剛才高昂的激情,低沈了下去,“就是因爲知道,我才希望你不要那麽辛苦……我才希望能分擔你的危險……”“傻瓜,我不需要你這麽做。”飛影突然覺得鼻子發酸。“誒,看來我學表演學的還很成功也!哈哈哈,哥你真相信了啊!”鏡頭突然從灰暗變成了彩色,快得飛影來不及反應,雪菜放大的笑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很快飛影告別了雪菜準備回去,雖然軀曾說過會保證秀一的安全,雖然自己臨走時曾給過秀一一把槍並告訴他使用方法,他還是有些擔心。
快到家門口了,突然聽見“砰”的一聲槍響,飛影立刻加快步伐沖到門口,門……是開著的。
客廳沒人,飛影緊張地沖上二樓,沖進房間,正對上秀一冰冷的雙眸,其間直刺出陣陣殺機。他雙手端著槍,肩膀微微起伏,神情卻很平靜。“呵,他居然想從後面偷襲我……很可笑對吧,居然被我一不小心開槍打中眉心,我要是去射擊,一定是冠軍。”握著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他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給飛影一個安心的微笑。
不!不是這樣的!內心一個聲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他是會用槍的!看他的姿勢就知道。而且他剛才的神情……那神情絕不是屬於秀一的,秀一的眼睛一向沒有感情,卻絕不會閃現出如此濃重的殺機,滿地的鮮血似乎吸引出了他體內某種嗜血的殘忍……這不是他!不是他!難道……這就是黃泉所說的……他愛的卻死去的那個人?
“這個人……怎麽處理?”秀一站在原地,有點束手無策地看著一地的鮮血幾乎把他包圍,這一刻的秀一,無疑又是飛影所熟悉的那一個了。“我來吧。”飛影走近屍體,才發現……那居然是百足�堛漱H,無名怒火突然燒了起來,軀這傢夥!到底想幹什麽?!
“飛影……你看出來了吧……”看著飛影處理地上的鮮血,秀一突然發問。“看出什麽?”“我會用槍。”手停頓了下,飛影沒有說話。
“是啊,我會用槍……是他教我的,他真奇怪,居然教我這種事。可能他早感覺到這個城市寧靜表面下的混亂了吧。或者……他預感到了我今天的處境?還是……他只是單純地想把他會的一切教給我,好讓我能和他共同分享呢?現在已經無法追究了……”
飛影只是聽著,仍舊沒有說話。
“剛才的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他的力量……我感覺到了他的思想……黃泉說這是幻覺,但我不相信。”
“或許,是你自己創造了另一個他,來愛自己吧。”冷寂之中,飛影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你的這種說法……倒是比黃泉可靠多了……虧他還是個醫生。”秀一癟了癟嘴,有點不屑地說。飛影很清楚,這是一種極爲熟撚之後才會有的語氣,他和黃泉……到底是什麽關係?
“你知道嗎?黃泉是我哥哥。”適時地解答了飛影存於心的疑問,秀一卻並沒有這樣的自覺,他只是微笑著看著被一層淡紅色的水覆蓋著的地板倒映出房間�堛甄\設,以及他自己和飛影的影子。
飛影驚訝地擡頭看他,哥哥?他和黃泉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不象,對吧?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恩~說起來還真複雜……‘他’也是我哥哥哦,還有鴉。我們是兄弟……”
飛影的下巴快掉到地板上了,就算他和黃泉的關係是他一直略帶醋意想要瞭解的,卻也沒想到會如此複雜啊!
“很驚訝吧,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你好象快要昏過去了。”秀一有點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我是‘他’的父母收養的孩子,可是他的父親死的早,他母親無奈之下帶著他和我嫁給了黃泉和鴉的父親……然後我們就生活在一起了……就在這幢房子�堙C”
飛影隨著秀一的目光擡頭看了看身處的房間,果然,這�奡蕈g是一個很大的家庭。
“我是很單純地跟著他走進這所房子的……根本沒有料到……半年後會發生那麽多事……他死了,我更沒想到……鴉居然……和他有同樣的想法。而我還以爲他只是想安慰我……我以爲他是個好人……結果證明……把別人想象得太好是一種錯誤——我淪落到了今天的境地,卻還不知道第一步是怎麽走錯的……”
“那黃泉……”飛影還是不忘黃泉,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黃泉對秀一的歉疚,這又是爲什麽?
“他……?那時的他完全沈浸在醫學研究中,根本不會管其他人的事……可以說……我幾乎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他就在隔壁,不可能聽不到我的呼救聲……可是……”秀一說得有些斷續,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
“你知道鴉爲什麽會戴著面具嗎?他的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秀一又把話題拉回鴉的身上,“那是爲了救我……那天我們全家去郊遊,我爬上一棵梧桐樹,卻不小心跌了下來,樹的下面是一快尖銳的石頭,如果掉在上面,無論是被紮在哪里,都肯定是一個大傷口,我以爲自己一定是完蛋了……是鴉救了我,代價是他臉上那條難看的傷疤,可是他絲毫沒有怪我……從那時起,我認定他是個好人,每次看到他臉上的傷疤,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的又無以回報……現在想起來,或許這就是我錯誤的開始吧……”輕歎一聲,他的語氣像是爲別人在歎息。
“那他……怎麽會變成黑道老大?”
“我不知道……父母莫名其妙的死了,黃泉離家去讀書,他也消失了,我獨自一人住在這�堙A直到有天他來找我……”
“你……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呵呵,還能怎麽樣呢?我欠了他的,即使,我不欠他的,我能躲的開他嗎?現在也好,我什麽也不欠他的了……我把自己賠給了他。”
“你們……真是奇怪。”飛影的世界�埵V來只有他和雪菜,也只是單純的兄妹關係,他當然無法理解這樣複雜的事。
“是嗎……你覺得奇怪……其實沒什麽好奇怪的,很多大家認爲理所當然的感情,其實不一定就是完整和真實的,而相反的,那些在固定關係之下潛滋暗長的情感卻顯得尤爲誘人和執烈。爲什麽呢……我想了很久,終於明白了,或許是因爲,它是殘缺的,所以它更加向往著完美,爲了完美甘願捨棄一切看似正常的東西,一步步走向極端。可惜完美是不存在的,所以這種感情,往往指引著毀滅……”秀一娓娓的語調和微笑著的空洞碧眼讓飛影不寒而慄,同時肯定了自己過去的判斷——他果然不是個普通的人,他的身邊圍繞著的是極端的氣息,一如他身陷的感情和……其他。
但是……如果那是個危險的旋渦,你認爲自己……還有爬出來的可能嗎?如果那是一朵美麗的食人花,你認爲自己……還能抗拒嗎?
答案……不明。
趕做一個出來,哈哈:)過渡文~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