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晗蟬之夜鶯(1)
魔•夭夭
今天
我死去
像蟬
不要悲傷啊
雖然我已沈睡
終有一天會醒來
再說愛你……
“FATAL……??”看著陌生的暗色招牌,我仔細回想著,確信兩個月前出去旅行時這個酒吧尚且不存在。
我想,凡是我這個年紀的男人都不會拒絕在無聊時到酒吧喝上一杯,不論那酒吧的名字是否是危言聳聽的“FATAL”。
燈光華麗卻暗淡,幾乎是恰到好處的既不讓人迷失方向,又根本什麽也看不清,裸露著該暴露的,隱藏在暗處的,深不見底,激起人無限的好奇心。氣氛倒還幽雅,沒有鼎沸的人聲,演奏的也是安靜的音樂,當然我所指的,是與搖滾相比。想是開業不久,還沒有很多人知道吧。
“有沒有TOMB?”問雖問了,我並沒有抱什麽希望。
那侍者擦著光亮得毫無瑕疵的杯子,擡起頭看了看我,“對不起,小店沒有這麽烈的酒。”
“呵。”預料中的答案。這個“FATAL”果然也如其規模一般,只是個“小”酒吧而已。
“那麽,來杯Mojito
Havano。”我摸索著口袋�堛漸握齙驉A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是我常在酒吧喝的一種酒。口味清淡,其間的青檸和薄荷可以有效地舒緩酒吧的悶熱嘈雜所帶來的不適,喝著Mojito
Havano便只想深呼吸,雖然這只是一種欺騙——混雜著各種酒味、人的氣味、甚而是汗臭味的空氣只會讓你的肺葉發出不堪重負的悲慘呻吟。
侍者又擡頭看看我,我看不清他的眼神(這就是此處燈光的微妙效果了,你不必擔心心靈的窗戶泄露秘密。),但我想應該是驚訝。由TOMB到Mojito
Havano,簡直是地獄到北極的差異。
我笑了,我的長相大概不像極端的人吧。
看著他以熟練的手勢調好了屬於我的酒,倒進可林杯中,在杯沿插上青檸片,我的心情開始不明所以的輕鬆,準備敞開味覺好好欣賞一下杯中物帶來的清新和迷醉——啊,也是我喜歡這種酒的原因,清新與迷醉的矛盾,其實根本就不矛盾。
端起清澈的液體抿了一口,我再次習慣性地想深呼吸,卻在經驗性地屏氣的同時,發現他用的基酒居然是淡藍姆,難怪又是不一樣的乾淨清淡!
“不錯。”我笑了,恐怕也只有酒能讓我笑得如此愚蠢,或者說……是純真了吧。
一杯酒喝完,我發現人陸續多了起來,許是將近夜晚,在�堶悸漣畬琤誘ㄙ器D時間的變化——於我而言,時間向來只能以視力來衡量,而不是頭腦、身體,或是其他。
站起身,我正打算離開,不遠的臺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女子——是女子,我沒有一絲的懷疑。強烈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苗條纖細的身軀被幾乎是隨意拉扯在身上的寬大男式白襯衫包裹著,簡單,卻有著說不出的風情。一頭瀑布般垂瀉而下的紅色長髮反承著燈光顯得十分耀眼,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正低頭調弄著手中的吉他,我看不見她的臉,好奇心卻被挑逗了起來,那會是怎樣的一張臉呢?傾國傾城?平庸無奇?還是醜陋不堪?按照一個朋友“上帝公平”的理論,有著那麽優美身材的人應該長得青面獠牙才對。
正在意識如水流般漂浮得漫無邊際的時候,她擡起了頭,似有若無地向下掃了一眼,手指撥動琴弦,微微長開嘴,輕吸一口氣,開腔……一連串流水般自然幽雅,卻又隱隱透出風情的動作如同慢鏡頭般在我眼前一一掠過,經過無限放大似地清晰無比,突然之間我仿佛看見了輕紗帷幔中美麗的歌妓懷抱琵琶幽怨地唱著前朝舊恨——當然,其中不乏想象的成分。燈光太過灼白,我看不清她的臉,能看到的只有可能是由於未施粉黛而顯得愈加蒼白透明的膚色,但我幾乎立刻肯定,她會是個美人,即便不是如此,我也已經被她的氣質吸引了。
然而當她開始唱歌,我又大吃了一驚,她的聲音略有些低沈,即便不能說那是屬於男性的,起碼也是中性的嗓音,唱到低沈處,又幾乎完全可以判斷是男性的聲音了。
我愕然,她……他……到底是男是女?這個渾身散發著中性魅力的人兒?
當我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一味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的歌者,形容想來甚是愚蠢,只得回頭沖著正在調酒的侍者說,“再來一杯。”可那沒有記性的侍者顯然已經忘了我剛才點的什麽,有些遲疑地望著我,一臉呆楞“……
Mojito Havano”可笑的是我也想了一會才記起自己剛才的選擇。
品著口中的酒,我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自彈自唱著淡如水的歌的人兒,努力地分辨著她或者他的性別。完全忘了深呼吸一類的事情。
放下酒杯,我想,該不會那侍者也被臺上的人迷住了?
“我說,她是誰?唱歌的那個。”終於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搖了搖頭,侍者回答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來。”
真是可笑的兩個人,顯然我們都已經魂不守舍——爲了一個自己都分不清性別的人。
“誒,幫忙去問一下她接不接受點歌?要面對面的唱,我加錢。”一曲即將終了,我叫住一個正在忙碌穿梭的侍者,問道。用錢解決問題是我素所不喜,而且面對這樣一個神秘的人我也沒有把握會成功,但無論如何,試一試總是必要的,即便這可能會留下壞的印象。
侍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責怪我這樣荒唐的“有錢人”,然而仍舊走了過去,在歌曲的間歇之中湊到她耳邊輕輕說著什麽,同時指了指我這�堙A而她也跟著看了我一眼,隨後站起了身,背著吉他走了下來,立刻另一個人上了台,當然,那遠不是我的興趣所在了。
她徑直走到我的面前,坐下,程式化地微笑一下,等我說話。
我什麽也不說,不是不想說,而是突然忘了詞——那當真是一張很美的臉,清秀而不妖冶。同時我肯定她不是“她”而是“他”,那臉雖然美,卻還沒有過分的女性化,近看,平坦的胸部也不爭地宣告著他的性別。
“你怎麽了?”他頭微微前伸,側著臉看我,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其效力不亞於Mojito
Havano帶給我的舒暢。
“啊,哦,沒什麽,你的眼睛……是什麽顔色?”我回過神來,開口又是不著邊際的一句。
“綠的,怎麽?”也像Mojito
Havano?
“沒什麽。”紅發……碧眼?看著倒沒任何的不妥,只一個舒服。
“那麽,你要聽什麽歌呢?”他的頭微微靠在吉他上,白皙的脖子伸長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笑著看我。
“我只哼一段,你能唱嗎?”我突然想了某次在電臺�媗巨ㄙ漱@首歌,如同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我並不知道它的名字。
“那得看我會不會了。”他又笑了,笑出了聲,似乎我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
於是我輕輕地哼了唯一記得的一段,也看見了他臉上了然的笑容。
“這個啊……爵士呢……”他的手輕輕地撫過吉他,立刻流瀉出一串簡單而熟悉的音樂。就是它!
於是他張口唱,其實他唱的什麽,我基本沒有聽到,只一味專注于他一張一合的潤澤紅唇、那誘人的白皙肌膚、緋紅色的,充滿光澤而柔韌的長髮,還有那流光溢彩的眼眸——雖然我看不清它的顔色——那些浮于上的光彩,其實不過是些無機質的燈光。
他似乎發現了我的不專心,微微挑了挑眉,身子突然湊上前來,幾乎是貼著我的耳邊輕吟,聽清了他反復唱著的一句,我居然也有些微的臉紅,這樣的人,這樣的姿勢,這樣的歌詞,實在……足夠令人感到騷動。
“I`M
READY TO MAKE LOVE WITH YOU THE WHOLE NIGHT……I`M READY TO MAKE LOVE WITH YOU
THE WHOLE NIGHT……”從他口中噴出的氣體灼熱地印在了我的耳際,酥癢難耐地,卻又捨不得就這樣離開,聽著庸懶的音調唱出如此魅惑的歌詞,即便歌者是同性,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難以抗拒地心神蕩漾吧……至少我是如此——當然,不排除我是變態的可能性,或許只是過去的近三十年我沒有發現而已。
再度回過神來,他已經離開了我的耳邊,微笑地看著我,歌唱完了?我有些惋惜,居然沒有認真欣賞他富有魅力的歌喉,其實,也是他本人太有張力了吧。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他轉身欲走,我一把拉住他寬大襯衫的下擺。
“我說了,你信嗎?”他回過頭,並未惱怒我的糾纏,仍舊只是笑,輕聲地說。
“信怎樣?不信怎樣?”
“如果你信,我會覺得愧疚,若你不信,說了也是白費口舌。”
“也就是說,你不會說真話?”
他不置可否。
突然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無知而急切的孩子,儘管我想,論年齡,他一定比我小不少。
也罷,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厚著臉皮繼續。
“只要你說,我就信。”我猜想自己甚至做出了天真的表情。
“我叫藏馬。”說著,他轉身離開,多謝那盞垂死時放射出不同尋常明亮光線的燈,一瞬間,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眼睛的顔色,很美的碧綠,如同完整無暇的脆玉,卻深不見底,隱藏著的,絕非微笑,還有很多……
不可思議於自己的判斷,但我相信它沒錯。
啦啦啦,此文送給我親愛的老婆:)本篇也作爲純狐MM的生日禮物吧:)
至於要說什麽,會有多少章,我根本就……不。知。道。
猜猜這個“我”是誰,反正不是小飛,按照桃一貫的惡趣味,會是誰呢……哦喝喝……愛情啊,最好是三角或者四角,可別是單迴圈,有人在熱戀,有人在向往,那才是最好的:)(亂說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