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讓你走
小雪女
（7）
幽助搭著飛影，走進藏馬的房子，雖然飛影是一張醜臉，可沒有推開幽助。藏馬看著這兩個人，到覺得滿想兄弟的，不自覺的笑了出來。飛影從開沒有見這樣的笑容。這種充滿溫馨的笑容。他有點喜歡這裏。藏馬是仇人這種想法也越來越迷糊。
藏馬離開房子到酒吧工作。他吩咐幽助把碗洗乾淨再睡覺。
“飛影，你是來殺藏馬的吧。”幽助很自然的問。
飛影有些詫異，也沒有否認，說：“他殺了我父親。”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在軍隊的機密檔案裏面，有你父親的一切資料。我見過你的照片。”幽助把碟子放好。
在晚飯的時候，飛影就已經知道幽助是一個小偷。他只是覺得幽助是那種隨便投幾個人錢包混日子過的，沒有想到他連軍隊的機密檔案也偷。
“你知道現在你是通緝犯嗎？”幽助給飛影倒了一杯茶。
飛影無所謂的笑了笑。對於他而言，生活本身就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延續。住在那樣的家裏面，在童年的時候，他就深深體會到死亡帶來的恐怖。
幽助又說：“如果你來殺藏馬，是為了報仇，那麼我沒有勸說你的意思。只是我希望你能清楚地認識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父親造成的，他是罪有應得的。藏馬只是在努力的活著，拼命得像一個平常人一樣活著。”
幽助的眼神是堅定的。自從那天，他發現藏馬的秘密，他就知道藏馬所受的苦。
藏馬本身對血的渴望是異常的強烈。在每一個有著銀色月亮的夜晚，他就會變成事故恐嚇小孩的故事裏面的狐妖，有著一頭銀色的頭髮，白色的尾巴，美麗的容貌以及一雙冷漠的眼睛。然而，他用意志控制自己不去傷害無辜的人。幽助曾經在深巷裏面，看過藏馬如此可怕的樣子。那夜，藏馬殺了一個販賣毒品的商人。他的動作又狠又准，完全沒有絲毫猶豫。
幽助從來不去判斷藏馬的存在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在這個充滿黑暗的世界，藏馬用一種本能捍衛了所謂的正義。但是，這樣的捍衛是可怕的。幽助擔心藏馬有一天會失去理性而傷害這裏的純樸的人們。所以他時刻堤防著藏馬，同時在相處中，幽助也對藏馬有了一種信任。
飛影思索著，他又想起了父親帶回家的被關在地下室的各種各樣的怪物。他們總是在深夜發出嘶叫，聽起來孤獨，恐怖，但是悲涼。那些怪物，沒有選擇生的權利，也沒有選擇死的權利，他們的一生都操縱在製造他們的人的手裏。
那麼，父親的死是罪有應得嗎？
（8）
日本武士道精神的延續，以及高可軍事的迅速發展，令軍隊更具有權利，政府開始被軍隊左右，一些懷著英雄主義的人開始製造事端，反對軍隊。日本似乎回到明治維新之前，那段黑暗動盪的時期。
藏馬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士兵攔截。他們色咪咪的看著藏馬，並且對藏馬毛手毛腳的，路上的行人沒有一個願意幫忙，他們就當沒有看見一樣匆匆而過。
“小子，你的臉長得真漂亮。陪大爺好好玩玩。”一個看起來像頭目的猥瑣的笑著說。其他人跟著笑起來。
藏馬笑著沒有說話。他從容不迫，對於他來說這些不過是一些不知死活的自大狂。在這些軍人身上，藏馬聞到了令他興奮的血的味道。在他體內作為獸的一份蠢蠢欲動。他靈巧的從軍人中逃脫出來，他並沒有選擇反抗，而是逃跑。
藏馬的速度一般人是追不上的。當他跑到一段路之後，就聽到幽助的聲音。
“你沒有必要逃跑。那些人不是你的對手。”
藏馬依然笑著，回答道：“我不想喚醒另一個我。”
“喂，那個人你留在家裏，沒有問題嗎？”
“你是說飛影嗎？”藏馬遞給幽助還是熱乎乎的番薯，說：“如果他真的要殺我，那天在酒吧，他就已經把我殺了。那個孩子……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一個人長大。”
“如果他真的要殺你，你打算怎麼辦？”
藏馬還是笑著，他說：“到那時候，就要看看他的能耐有大了。我不會輕易放棄生命。”
幽助看著藏馬，然後諒解的笑了笑。他認識藏馬有嗜血成性的本能，也有溫柔善良的本質。那天他嚇得癱坐在巷子裏面，血流到了他的腳下，藏馬發現了他。他以為一切都完了，可藏馬沒有殺他。在他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藏馬已經回到原來的樣子。他很溫柔的笑著說：“抱歉，嚇著你了。我不會傷害想你一樣善良的人。”
飛影坐在窗口，藏馬站在樓下大叫：“嘿！飛影，接住！”
飛影接住藏馬扔上來的依然是熱乎乎的番薯，手心熱起來，心也突然就溫暖了起來。飛影望著樓下藏馬燦爛的微笑。想起幽助的話--藏馬只是努力活著，拼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也許，藏馬並沒有做錯。就像他殺死的那些軍人一樣，他只不過想要他的家安靜一點，他只不過想這些人尊重下他的感受。
第二天，藏馬在吃早餐對飛影說：“如果不嫌棄，你就住在這裏吧。等你想殺我的時候，就來殺我吧。”
飛影永遠忘不了那天的藏馬的笑容，永遠忘不了那天的陽光。
（9）
飛影住進藏馬家之後，就和幽助一起當小偷。原來幽助根本就不是那些在馬路上偷偷錢包的小賊。在富貴地區，幽助已經少有名氣。有了飛影的幫助，幽助更是如虎添翼。幽助是負責偷，而飛影則是負責防備。幽助從不貪婪，因此他總能全身而退。飛影也不管幽助偷什麼，他只是幫幽助把關，如果碰到了什麼人，就把他們殺了。
窮人區的人們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所以並不奢求什麼，因此幽助和飛影也不是經常出去偷東西。閑著沒事他們就到街上戲弄一下員警，或者喝醉酒的士兵大架。兩個人的感情逐漸好起來，但經常吵架。藏馬就以戲弄兩個人為樂趣。三個人生活的還算融洽。
飛影報仇的想法也逐漸淡去。父親對於他來說，並不一個親人，更像是一個性情古怪的鄰居。飛影曾經努力的引起父親的注意，但是都是徒勞無功，後來就習慣了父親從不把他看在眼裏的生活。在他的記憶裏面，父親總是會在最得意洋洋的時候，對著他興奮的大聲嚷嚷。
飛影依然遭到莫名其妙的暗殺。每一次，他都是有驚無險。儘管如此，他還是負了傷。藏馬從來不問傷是從哪里來的，每一次都是細心的處理好大大小小的傷口。飛影也不向藏馬解釋。
這樣的生活並沒有維持太久。
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幽助跑去幫忙照顧孤兒。家裏只剩下藏馬和飛影。那夜，藏馬有些恍惚。雷聲和閃電似乎喚醒了他隱藏著獸性。飛影洗完澡走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夜，殺死他父親的藏馬，他有一頭銀色的頭髮，白色的尾巴，以及冷漠的眼神。
“你好啊！飛影。”藏馬坐在窗臺，外面是閃電和傾盆大雨。
飛影看著那張冷酷的臉，不自覺地拿起放在門框旁邊的劍。
“你想殺我？”藏馬一步一步靠近飛影。飛影抽出劍，抵著藏馬的胸口，可是藏馬無所畏懼，他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捨得藏馬嗎？”
藏馬繼續往前走，飛影往後退，劍始終抵著藏馬的胸口，如果劍穿過去，那麼心臟就會噴出血來。
“飛影，你可以殺了我。你殺了我，你就幫你父親掩飾他所犯的罪惡。我是你父親創造出來的罪惡。他把我創造成這樣一隻怪物，一般是人，一般是獸。”
藏馬伸手提起飛影的下顎，說：“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在我還是人的時候，把我殺了，那麼我就不會傷害你。”
飛影的劍已經戳傷了藏馬的肌膚，血沿著劍流到飛影的手指上。
“太遲了。”
藏馬剛要伸手，插進飛影的胸口，飛影的劍已經插進身體。藏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