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冰融化

 

 

小麥



糖加糖,還是糖;就像,水加水還是水一樣;
那冰加冰呢?

我為了我們的世界的光而戰鬥,只是為了光;他呢?
我不知道。
陣說,戰鬥讓他興奮,我想他是想說他以為戰鬥而興奮,他還說討厭吏將,因為什麼他沒說,而我沒有討厭也沒有喜歡,只是恰好讓他成了戰友。
陣好動,真是很像小孩子,睡覺還愛胡亂翻身,畫魔常常抱怨這個。早在和他交戰前,我已經想到畫魔這個人實在有些極端,他是那種視戰鬥如命的人,於是在他為了戰鬥流盡最後的血,給了我最佳戰鬥機會。但是,我卻輸了,輸給了可怕的妖狐藏馬。
聽說他已經不是今天了,但他和我所想的樣子差了很遠,他不是我見過第一隻妖狐,卻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一隻;我覺得自己是很自然的敗給他的,因為我還有閑情回答他的一切疑問;當他說不殺我時,我很生氣,但是聽他說受傷比我還重是,我很痛,遠比他的一劍穿透身體還痛,於是我知道,我被他吸引了;再自然不過的吸引,仿佛是一種自然定律。
但是,我知道,我和他都是一樣的東西,冰。
冰與冰可以很自然的連在一起,就像我和他;但是如果化為水才能一樣是一樣的東西。可是,他和我不一樣是由空氣中的水分化成的冰,他只是千年冰山。於是,我發現自己融化的太早,太沒有意義,太淒慘…………
沒有什麼言語的交流,我和他只是在戰場上見面,然後意外地由敵人變成了朋友,可是我們兩之間的話仍是僅僅限於"傷還好吧?""這次是和哪個隊戰鬥啊?""對了,幽助他說……"沒有任何與他人不一樣的對話。畢竟只是我在升溫而已,而他卻更像是永久凍土一般,絕不會有融化的一天。
我的徒勞也永遠只是徒勞。
不過,其實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因為我習慣了沈默,於是,我也沒有讓他知道,所以我也沒有抱怨任何事。但是,我的心思卻被別人發現了。而且是被冰�堛漱鶩蜈v發現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該說或者不該。
"……"他也一樣,只是看著我。
我知道他很強,但是我不是說他的功夫;當然他,能抵擋他的黑龍波的人實在是有限;我所說的強,是他對藏馬的情感。我不清楚他們怎麼認識的,但是或許因為我們一樣是冰,所以我看到他冰�堛漱鶠A熊熊燃燒的火。這也是我和他的最大區別,他的冰�埵酗鶠A而我,只是冰罷了,還是瀕臨融化的冰。
"你,會後悔。"冰�堛漱鶦d下這句話走了。並不是威脅。

"你怎麼了?凍矢?"陣什麼時候來的我竟也不知道,"看你怎麼臉色不好?"
"……"笑對陣來說就是最好的武器,他真的像個孩子。
"你跟我來,有人找!"看我笑了他就一把拉著我跑出去。
"你好,你們來了。"竟是藏馬!
我沒有理他,還是笑了一下,習慣性地站在陣身後。
我並沒有懷什麼企圖,甚至希望,因為我知道我融化了也只是徒勞,一場不會贏的仗。
當陣和酎他們因為特訓而興奮、高興時,我看見藏馬對著我笑了,然後著魔一樣,等我清醒時,他在我身邊說著和黃泉的約定。
黃泉,是啊,黃泉,那個魔界的霸主,你和他……
他看到了我的疑問,可我卻噤口了,他的眼�堻z露了他的心領神會。我還是贏不了他,再打多少次,結果也一樣。
陣為了什麼我不清楚,問他,他一定說是為了打敗幽助,而我,算作是為了變強,能有一天……保護他。
我清楚我的這一天是多麼渺茫,因為他是妖狐,我見過的冷酷又強硬的妖狐,我又算作什麼呢?真是可笑!但是我笑不出來,還是那樣和陣一起不知疲乏地繼續著修煉之路。是他叫我這樣的,畢竟。
然後,我們的修煉成果在什麼奇怪的魔界爭霸中展露出來,我莫名其妙地級升到強戰中。如他所說,精糧加大量的運動是很有效果的。--他很可愛。
在這場戰鬥�堙A我和陣在一起,然後遇到了他,在他與時雨決戰前。還是沒有言語,他只是沖我笑了笑,而陣一直與他說個不停。末了,我走到他身邊:"……加油。"這句話出自我的口,我卻覺得十分奇怪。"你也是。"他留下這句話走進人群�堙C
"你怎麼了?"陣拍拍我。"我?沒有啊。"我笑了一下。陣卻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沒有?"不再理會他,我也消失在會場。
其實我也有想過,是不是去告訴他呢?但是我真是愛他的?還是說,因為太寂寞?對了,寂寞,冰也會寂寞嗎?冰山呢?自嘲地笑笑,我打消了這個念頭。陣最近也有些怪怪的,老是說些我聽不太懂的話,我沒有習慣追問,於是最近他常常生我氣,說我不搭理他;小孩子真難伺候。酎和阿棗走得近起來,聽說是有了"結果",這是鈴駒的原話,這個小孩子也是一樣口沒遮攔的。而我,一樣還是那個瀕臨融化的冰,並且感到融化地越來越快,溫度太高嗎?
然後,終於到了那天,聽陣來告訴我說,藏馬要一直留在人界,不再踏足魔界。
我沒有什麼驚動,也許是早就料到了吧?誰知道。他是妖狐,可是他也是,不,是更是秀一,從我偷偷到人界去的那次就知道了。而我,絕不會留在人界的,況而,本來我就不是屬於那兒的。
但是……

……
"啊,是你啊。"
"……"我沒有答,只跳進了窗戶,人界的風也滿涼的。
兩人沒有什麼話,我也幾乎忘了來的目的。第一次單獨相處,我沒有什麼激動,只是極安心地看著他,然後有點心痛,因為我知道,我就要走了,並且是融化著離開他。
"……我,走了。"不想哭,我想逃,"你保重。"
"恩,謝謝。"他走到窗邊來送我,長髮就在我耳邊輕唱,身上淡之又淡的薰衣草味輕鬧著我的耳畔。
"我……"還是一樣不善言辭的我企圖表達什麼,心�堣ㄛO什麼激動,更沒有什麼貪念,"可以……"
他還是一樣微笑著,仿佛在判我的罪。
"……"沒有再猶豫,我抬起他的下頜吻了他。
什麼都沒有,然後,我離開了,他還是微笑看著,微笑看著我就那樣融化,完全融化。

冰山會融化嗎?
不,他會偶爾鬆動一下,讓你以?他要融化了,但其實只是落下讓你遐思其意的冰花;美麗,卻透著殘忍。
我破滅了自己的妄想,融化地徹頭徹尾,點滴不剩。
還有,……
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