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綠茵 9



緋夜殘

 

 

昏暗的黑暗中,鮮豔的薔薇在盛開,沐浴在豔麗的血液之中,更顯得嬌豔動人。

以鮮血爲養料,其中的妖媚誘人是一般的薔薇所無法比擬的,那是一種,殘酷的美豔。

 

「真可惜……」纖長的手指隨意撚起一朵豔麗的薔薇,放在嬌好的唇邊,劃開一個優雅的弧度, 「你看不見這樣的美景啊…」

 

「不過這是當然的,對吧?」微笑著,異樣的金銀妖瞳散發著不可否置的譏諷,掃向被薔薇青藤交纏的石壁,黑色長髮無生命力的飄垂著,被青藤的利刺桎梏著,源源不絕的鮮血沿著碧綠的青藤流下,

一滴滴落在原本就紅豔不已的薔薇上,更顯出浴血的妖魅。

 

「誰讓……」手指輕拂過西風慘白無血色的臉龐,「你本身就是養料呢。」 「問題是,」金銀妖瞳無語的略過另一邊在石床沈睡的女駭,「竟然將這個人類扯進來了……夜,竟然是小翼的姐姐。」

 

「恩……實在有些麻煩。」按著西風失去知覺的臉龐,殘臉上出現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什麽麻煩的嘛~~~呵呵~~~」妖媚的女駭貼在殘身上,柔軟的玉臂誘惑的挽住殘的脖子,「全都殺掉不就行了?」

 

「夜羽,」殘頭也不回,微微笑著,「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不可以殺死人類。」

 

「可是……」夜羽似乎還想說什麽,突然的一聲巨響,讓兩人的注意力轉了方向。

就在0.1秒的空擋中,一把鋒利的長劍已經擱上了殘的脖子,閃著齧人的寒光。

 

「小殘——!」

 

「你,是誰?」殘伸手攔住幾欲下殺手的夜羽,冷靜的開口,詢問著眼前持劍的女駭。

 

寒光在澄青色的眼瞳中一閃及過,夜凝·寒冰冷的臉龐沒有絲毫感情。

「放了我師兄。」

 

「哦……」殘漾起一抹微笑,輕閉上眼。

 

「夜羽,放了他們。」

 

 

「但是——!」夜羽依然想下手,殺意昭然若揭,「就這樣放他們走?」

 

「沒關係。」殘回頭笑了,「放了他們吧,反正那個男人已經癱瘓了。」

 

寒懷疑的目光停留在殘的身上,劍鋒絲毫沒有離開過殘的脖子,凜冽的神色表明,只要殘稍有動作,利劍就會劃破那纖細的頸脖。

直到清醒過來的夜已經扶著仍然昏迷的西風,走出了洞窟,寒冷冷的瞄了殘最後一眼,一瞬間已經回到了夜和西風身邊。寒冷的聲音傳來,

「我很欣賞你。如果你不是妖怪的話……」

 

「不,」殘輕輕眨了眨羽睫笑了,暖暖的聲音蕩漾在洞窟中,「我以身爲妖怪而自豪。」

 

藍瞳再度冷冷的掃了殘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一陣狂風卷過,三人已經不見蹤影。

 

 

 

 

「什麽嘛~~小殘~~」夜羽撒嬌似的,滿臉不高興,「你剛剛明明可以殺掉那個人類的嘛~」

 

「呵呵……沒關係,反正已經把那個男人折磨得夠本了,如果可以,我們還是盡可能與人類少交集。」殘輕輕吻了吻夜羽柔軟的唇,微笑著,「夜羽,你先回去魔界吧。」 「不要!除非你與我一起回去。」

 

「回去吧。」殘已走出了洞口,平穩卻又不可置疑的聲音傳來,「然後,在那�媯尼琚A放心……」

 

「用不了多久的…」殘頓了頓,「大概…………」

 

 

 

7月10日,銀狐,南葛,東邦,富良四隻隊伍進入四強。

 

7月12日,四強賽第一場,銀狐VS富良,銀狐隊以3:0獲勝。

 

7月13日,四強賽第二場,東邦VS南葛,3:3平局,進入加時賽後,南葛以4:3艱難獲勝。

 

7月20日,總決賽,銀狐VS南葛,下午3:00正式開始。

豔陽普照,光芒四射,決賽就在這樣的日子�堮i開

 

「嗶—————————!」一聲哨響,這�埵�爲萬衆矚目的賽場。

 

 

 

 

 

 

 

〈一年後,在某個幽雅安靜的旅館〉

 

 

「很慢啊……」雪拉比睜著一雙可愛的綠瞳,白色細長的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淡綠飲料中涼涼的冰塊,「爲什麽我們隊上的人都喜歡遲到呢?」

 

「就是嘛。」雪萊剛剛通電話回來,「分開這麽久,難得一年才能聚會一次。」

雖然口中是抱怨的口氣,臉上卻漾著甜甜的笑意。

 

「呵呵~~雪萊,剛剛與男朋友通完話吧?」輕撩起紫色的秀髮,更進來的水穹一臉笑意,隨即拍了拍雪拉比的頭,「嗨,拉比,很久不見了。」

 

「水穹,你來了?」雪拉比高興的站了起來,「雪萊和飛影很久以前就在交往呢。」

 

「拉比!」雪萊連耳根也紅了起來。

一陣不合適宜的鼾聲很不食相的打擾了過來,緊跟著進來的霧一腳就準備踢向癱在一旁已經睡翻天的仙兒,「怎麽還是老樣子。」

 

明明在沈睡狀態的仙兒一個翻身躲開霧這一腳,如夜空般的黑瞳睜開了,滿臉不爽。

「霧……你想幹嘛?」

 

「幹嘛?踢醒你!不要一天到晚睡覺!」霧甩了甩頭,「喂~~有沒聽啊~~」

 

「Z——Z——Z——」

 

||||||霧臉上滿是黑線,「隨便你,我不管了。」 「很熱鬧啊。」杜剛去櫃檯拿了一杯威士卡,好笑的看著同伴們的鬧劇。

 

「哦,杜你來得很早嘛。」幽羚順手接過杜手中的威士卡,一飲而盡。

 

「喂,那是我的耶。」

 

「有什麽關係嘛。」幽羚一臉賊笑,「對了,你下個月訂婚吧?我還沒有恭喜你呢。」

 

「訂婚!!!!」大大小小的腦袋一起湊了過來,喧鬧聲幾乎會掀翻屋頂。嚇得杜倒退幾步,

「不用這麽大反應吧?」

 

「一個叫傑的女駭,很可愛哦。」

 

「在聊什麽?很開心嘛。」金髮飄揚在風中,纖長的身影飄進。

 

「月,你好慢,就差你一個了。」霧不爽的轉頭。 「呵呵~~對不起嘛。」月俏皮的一笑。

 

 

「人終於都到齊了。」仙兒打了個呵欠,伸著懶腰起來了,帶著平日不常見的溫柔微笑,「說起來,畢業後,我們都將近一年不見了。」

 

「對啊。」月的聲音透著一點寂寞,「時間過得好快,都一年了。」

 

相視而笑著,大家都心領神會的默默微笑著,享受著這難得聚會。

 

 

然而,門口傳來的嘈雜聲卻打破了著難得的寂靜。大家不約而同的向門口忘過去,卻因爲看見了不是意料中的人而驚訝。

 

「對不起,先生們,本旅館已經被人包了,不能在接待其他的客人。」服務員禮貌的向眼前的客人鞠著躬。

 

「傷腦筋,這附近已經沒有其他的旅館了啊。」

 

 

 

 

 

「松仁?」熟悉的清脆聲音讓已經轉身待走松仁轉過身來,伸手就接住投入他懷中的月。

 

「月?你怎麽在這�堙H」

 

「我們朋友聚會啦。」月看了看松仁身後的人,笑了,「你們新一代的日本青年隊來集訓?」

 

「小翼,松山,松仁,若林……都來了啊。」幽羚笑著走了出來,向著服務員,「沒關係,是我們朋友。」

 

「進來吧。」

 

「抱歉。」小翼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天真,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麻煩你們了。」

 

 

 

 

「一年前那場精彩的比賽我還記得很清楚呢。」松山輕輕坐在座椅上,擡頭笑了。 「對啊,我們敗得好慘,根本無還手之力呢。」小翼接過雪萊遞過果汁,道了謝。「你們退出足球生涯,真讓人可惜。」

 

「沒想到居然有隊能在一場比賽中,從我這�堭o到三分。另外,」若林朝著雪拉比若有所思的笑了,「你們有個很好的守門員,小翼的曲線射門也只進了一球。」拉比的臉微微有些紅了。

 

「第一球可是我踢進去的哦。」霧不甘寂寞湊了出來。

 

「對啊,很棒的倒勾。」若林朝霧笑笑,一股失落微微在拉比心中漾起,他甩甩頭想驅走著異樣的感覺。

 

「對啊,還有後面兩球,居然學會了小翼的曲線射門,就在那場比賽中學會,好厲害。」松山至今還記得當時對那個十號球員的感動。 「當然,那是我們的隊長嘛,射進後面兩球的是…………」一直侃侃而談的水穹突然停頓了下來。

 

「是…………」一向以沈著著稱的幽羚也猶豫起來。

 

「耶?」杜也迷惑了,「那個……是誰?」

 

「不可能,竟然沒有人記得?」月一臉難以置信。

 

「嗚~~~~~~」心中猛然傳來一陣刺痛,小翼下意識揪住了胸口。「怎麽回事?痛……」

 

一股難以言語的疑惑在空氣中傳遞……

 

 

 

 

第十五屆青少年世界盃舉行,日本對幾經辛苦,終於取得了少年世界盃冠軍。被譽爲‘天才’的大空翼更是得到了萬衆矚目,所有人都認爲他將是揭開下個世紀足球風雲的關鍵人物。 在日本隊奪冠的第二天,隊員在市區觀光。

 

‘噶————’一聲刹車聲,被人從車前推開的小孩子大聲的啼哭著,鮮血正泊泊的從車輪下流出,生命流逝。

 

此後,日本籠罩在一片黑暗的悲哀之中,有希望爲日本奪得第一次世界盃冠軍的天才足球選手大空翼,爲救助他人,喪生。

 

歷史……再度輪轉。

 

扯斷糾纏的細絲,或許會比較輕鬆,

只是……已經看見了所謂的代價,是如此的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