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綠茵 8
緋夜殘
[無論怎樣習慣,我們始終,也無法習慣,裝成他人心中的自己]
雨,停了。
寒風帶來了,那一陣新綠,孤冷的月亮在薄雲中飛逝,把暗淡的水似的光輝,塗抹在黯夜的大地。
輕飄飄的微風,沙沙的掠過,樹葉發出蕭蕭翊翊的聲音,像是在悲哀的哭泣。
[每個人,都是因爲欺騙著自己,所以活了下去]
“杜,跟媽媽走吧。”
幾近哀求的聲音依然在耳邊回響,杜腦中一片混亂
〈五年前,是你抛棄了我,現在,你還來幹什麽〉
〈我不恨你,也不想去恨你,現在的我只想留在這�堙K…那個人的身邊……〉
〈小殘……救救我……〉
[沒有人能夠認識真實,所謂的自己,其實是自身意想出來的‘自己’]
門‘嘎吱’一聲開了,半坐在床上的殘兒把習慣性的把臉轉過來,即使那雙緊閉的雙眼不能再看見什麽,隨之感覺到的,是杜熟悉的擁抱,略帶著顫抖的擁抱……
“杜?”多年的默契,小殘環上杜的背。
“不要……我不想去,不想……”杜的雙臂越來越緊,仿佛在害怕什麽似的
“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我才不跟那個女人走!”幾近發泄的顫抖。
“……爲什麽?”小殘冰涼的指尖拂上杜的臉龐,“她是你母親啊,你並不恨她……不是嗎?”
“我,”感受著熟悉的冰涼,杜的鼻子有些酸,“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
“喜歡……小殘,我一直都好喜歡你……”杜把頭深深的埋進銀髮中,肩膀止不住的微顫著。
輕輕摟住杜的頭,小殘臉上卻露出一絲不合時宜的諷笑。
“笑話……喜歡我……你認識我嗎?”話語中的冰冷誰也能夠發覺,杜驚訝的擡起頭,在他的印象中,小殘總是溫和的笑著,暖洋洋的。
然而,現在這令人害怕的冷笑,到底是————
“杜,你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確切的說,也許他是認識我的,認識N分之一的那個我;更確切的說,他根本沒有認識過我]
“杜,我很喜歡你哦。”小殘的微笑依舊,卻給人不同與以往的妖媚,甜膩。
微微偏著頭,纖細的手指輕掠過銀色的長髮,漫不經心的,繞上了杜的後頸,玩弄著,那短短的黑髮。
“從五年前開始……”
[無數個不同的我交織在一起,透過迷鏡,或許能看見一半的自己;而另一半自己,是否連自己也無法尋找]
“如同玻璃般易碎的心,卻被自身的鐵牆,緊緊包圍。”
“是脆弱?”
“還是堅強?”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白皙的手指柔柔的托起下巴,輕閉的雙眼,卻如利劍般射入杜的身體
“你說呢,杜?”
“五年前,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利用你內心的軟弱深潛在你心底的妖魔。”
“而,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堅強的你,�堶悸澈o發出著悲鳴,悲哀的呼喊……”
“希望什麽呢?”
“希望有人聽到你的求救嗎?”
“…………我很喜歡你,這樣的你,堅強的背後卻脆弱得不堪一擊的你,……”
“很可愛……不是嗎?”
輕輕拉開杜抱緊自己的手,望著那透明而空洞的眼瞳,小殘笑了,笑得好甜。
“所以,我拯救了那時的你;所以,我殺了潛伏在你心底的妖魔;所以,我向當時流淚的那個你伸出了手。”
“所以……你就將‘自己’朔造成了喜歡我。”
“對……就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草,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鬆開手的。”
“你希望‘自己’喜歡我,所以,你就喜歡了我。”
“不是嗎?”
長長的羽捷抖了抖,原本不可能睜開的雙瞳,卻掀了起來,
左邊,如同夜空中的明月那般溫柔的銀色。
右邊,如同藍天上的豔陽那般暴烈的金色。
溫柔,和暴烈,糅合在一起,又等於什麽?
“杜,你不能在留在我身邊了。”異樣的金銀妖瞳閃爍著異樣的光輝
“否則,你只能一輩子被自己所朔造的喜歡我的‘自己’糾纏,蒙蔽,無法逃離。”
“想一想,什麽,才叫做愛……”小殘的微笑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溫柔,“不要去朔造那個‘自己’,回到真正的自己。”
“走,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其實我也不明白,朔造的‘自己’,是不是也算自己的一部分,如何是,那我朔造的‘自己’也是我心靈的一部分?]
“我,還是不明白。”飛機上,杜望著窗外濾白色的白雲,喃喃自語。
“如果說我不喜歡小殘的話……”
〈我當然知道,知道你喜歡我,可是,喜歡……並不等於愛……〉
〈你應該去尋找你的真愛〉
“小殘……”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真的,不明白。”
[或許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明白的,可是,如果不明白的話……]
杜提著行李走出機場,一隻柔軟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一個美若精靈般的女孩
“你好,你是杜對吧。我叫傑,伯母今天沒空,所以叫我來接機,以後,還請多指教。”
看著傑燦爛的笑臉,杜也禁不住笑了,握住那雙柔軟的手,
“你好。”
記憶中溫柔的銀色微笑又浮現在眼前。
〈或許,我能明白小殘的話了吧〉
[藏馬眼中的我,黃泉眼中的我,小翼眼中的我,夜羽眼中的我,大家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我,始終是不同的吧]
[銀色,那是精靈的顔色,溫柔,美麗,善良,就猶如銀月那般]
[金色,那是惡魔的顔色,殘暴,妖媚,豔麗,奪目,稍不留神就會被刺透,就猶如太陽那般]
[那麽,當精靈墮落爲惡魔,惡魔卻善良如精靈,金銀交錯,那又是一種什麽顔色?]
[或者,那根本不是一種顔色?]
“杜,你根本沒有認識我。”
[其實,我又何嘗認識我呢?]
“小殘,你在聽嗎?”月很不高興的在小殘眼前揮揮手,“我說,松仁一定會贏的。”
現在在進行的是半決賽的比賽,銀狐隊已經勝利晉級總決賽了,現在正在觀看另一場半決賽
南葛VS東邦
“是嗎?”嘴角劃開一抹優雅的弧度,小殘很大方的向場中的小翼送去一個笑容,確認引起對方一陣臉紅後才將視線轉移,“我可不這麽認爲哦。”
“松仁一定贏!”月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的逼出這句話。
“來來來,開賭啦,誰贏,我賭小翼。”霧很大方的掏錢下注,“我做莊”
“我賭小翼。”雪拉比首當其衝。
“我也是”仙兒跟著來
“同意以上觀點。”幽羚也跟著攙和
“雷同。”水穹也上。
“你們—……—*……—”月恨得牙癢癢。
“誰讓松仁沒贏過小翼。”回答月的是異口同聲的揶揄
“他這回一定贏的。”月還在無力回天的大喊。
“月。”小殘輕輕的微笑著,一手鈎上了,月的脖子,“來,我們分析分析。你希望松仁贏是不?”
“那當然。”
“你希望我們和松仁比賽嗎?那時你要幫哪邊加油?”
“我,不要,不要同他比。”
“可是他現在贏的這場球,你們就是敵人了,你說,他是贏還是輸好呢?”
“當然是輸——”月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小殘回頭向各位隊友打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誘拐成功。
劈�堸埶捸A劈�堸埶捸A衆人毫不吝惜自己的掌聲。
“南葛不可能輸啦。”雪拉比笑得一臉燦爛,“若林在,誰能射進門啊。”
衆人交換眼神中,看來……月又多了一個夥伴了。
“對了。”雪拉比突然想起什麽,“杜走了,那麽,比賽……”
“沒關係。”殘兒把頭微側著,靠在左手上,懶洋洋的笑著,“哀明天就回來了。”
“哀?”霧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回去處理父母要他相親的是麽?”
“呵呵。”小殘笑得奸詐,“以他那種個性會乖乖相親嗎?肯定是鬧得天翻地覆,把父母氣個半死,在偷偷溜過來。”
“我好想哀哦。”
“我也是。”
“了不起了不起。”小殘伸手指向雪拉比和月,“那明天接機的任務就交給兩位了,淩晨兩點哦。”
|||||||||||||||||||||“…………”
“…………”|||||||||||||||||
[我也曾經哭喊著,想找回已丟逝的東西,可是卻……更加痛苦]
“小殘……也許你說得沒錯,我朔造了那個喜歡你的‘自己’,那麽,小翼他又是——?”
“杜,這個與你無關吧。”
“可是……”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無論是認真的還是假意的都無所謂。我不可能與他在一起。更確切的說,我不可能同任何人在一起。”
“因爲我無法去愛任何人。”
[自己並不是完整的,即使融合了精靈和惡魔的自己,依舊也是殘缺,無法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破碎的,如何破碎的,破碎了多少,只能知道自己的不完整]
[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個不認識的‘自己’]
[在一個不存在的地方,我站著,一如我就是我自己,但願我能繼續做我自己,希望我永遠不要改變]
[在一個不存在的地方,我站著,一如我就是自己,但願我能繼續做我自己,希望我永久就是我]
可是我不是我自己
於是我無法認識我自己
因爲我不可能讓不認識的自己去愛人
於是我不可能讓殘缺的自己去愛人
所以……我只能愛我自己,愛,這個殘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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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打到半夜……纓子……你再逼你G試試……
這個亂啊……淅瀝糊塗給我打到第八集了……
汗……第一次打這麽長的文,
又多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