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TI
10
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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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要眨眼笑笑,又繼續倒進床�堙C
記得小時候有唱過什麽童謠:幸福在哪里,幸福是什麽。現在的南野秀一就在哼著這首老掉牙的曲子,一邊編寫程式。
昨晚一開始是氣憤極了,然後是賭氣,吵架,傷心難過,委屈流淚,最後又被感動地想哭,到後來被諸葛要緊緊摟著躺在床上時,聽著要的心跳和呼吸,秀一真的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幸福。
淡淡的麝香和煙草味中,要輕聲和秀一說著話:要的母親去世很早,而父親則是個考古學家,常年在外了無音訊,被外婆養大的要在不過十四歲就在社會上混了,打架、抽煙、賭博,加入飛車黨,到處惹是生非,直到兩年前才收了心,找到了挑酒師的工作,然後又一面搞音樂。——在此之前所認識的諸葛要在秀一的心中才鮮活起來,感受到了信任也同時感到滿足。在把自己母親再婚,自己獨立的事告訴要的途中,秀一就睡著了。睡前最後的記憶是諸葛要溫柔的唇輕吻著自己的指尖。
幸福就是這樣吧?秀一臉上洋溢的甜甜的笑容再度成爲辦公室的話題。
提前一刻鍾下了班,秀一匆匆進了一家超級市場。今天早上醒來做早點的時候才注意到,諸葛要的冰箱�堸ㄓF半瓶牛奶,4只雞蛋和半袋土司以外,只有冰凍的蘋果西打。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麽活的,竟還能長出那樣迷人的臉蛋,長得那麽龍精虎猛的。——秀一一邊想著一邊在食品區採購。
抱著一大堆食物的秀一下車後只注意查看手�堛漲牴�條,於是不小心與人撞了滿懷。
“對不起!”秀一趕忙拉起被撞的人。定睛一看,還是位黑色長髮的美女呢:閒適的鵝黃色外套和藍色牛仔給人以清爽的感覺,口�堛煽帤怷}卻讓人有點啼笑皆非;而且看他手�奡ㄤ菑@袋小魚出現在要的房門前,那麽他應該是……
“你是要的朋友?”對方先開了口,聲調微微偏高,一雙大眼曖昧地看著秀一,不斷打量著。
“啊,是的。”只能夠這樣回答吧?雖然有那麽一點點不甘心。可是這個女孩子是誰?爲什麽可以那麽親密地稱呼要的名字?
“這樣啊,我還沒見過你呢!要的其他朋友我可都是認識的,你叫什麽啊?”女孩子微笑著又問,一面在手袋�媞N著什麽。
“秀、秀一,南野秀一。”秀一訥訥回答,心�堳o是莫名地不痛快起來。而當他看到那個女孩子從手袋�媞N出的東西時,他的臉色都有些變了:鑰匙!不會是……
“秀一嗎?啊,先進來吧,要他一定還在誰呢,叫不醒的。”女孩子邊開門邊邀請著,一點陌生感都沒有。
果然是這房子的鑰匙嗎?秀一心�堬D了一下。那麽這個女孩子究竟是要的什麽人?妹妹嗎?要沒有提過啊,而且看起來也長得不像,那麽他會是……
“快進來啊秀一!”女孩子沒有覺察秀一的心境,只熱情地拉了他進來,“啊,這些是今天的午餐嗎?可真是豐富呢!”說著接過秀一手�堛滬鼠~袋,“看來今天要他又有口福了呢!”
……會是,情人嗎?還是,愛人?……秀一緊皺了細眉。
“啊,我來看看……恩,啊,這個啊,哦,這個好吃,要最喜歡了……恩,這個?冬瓜?還有蘿蔔?呀呀,要他是不吃這些的呢。秀一你不該買這個的哦。要他不是很調食,可是對於這類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吃的啦!”女孩子一邊從食品袋�堮野X東西,一邊念叨著。
看他熟練地將事物和東西放在各處,秀一隻知道這個女孩子對這�堳D常非常熟悉,而且他的言談也無一不透露了他和要的熟悉和親密程度。比如自己就不知道要他討厭吃什麽,喜歡吃什麽,絕對不會吃冬瓜之類的東西什麽的,而自己只不過知道了一點點關於要的家人的事,就已經沾沾自喜了一個上午——秀一心�堜縝a好委屈。
“恩,蝦嗎?恩恩,白蘭地應該還有吧,啊,有了!在這�堙K…要就喜歡這樣吃法,恩,然後是牛肉的話,五分熟咖喱味就好了,不知道有沒有香芹?秀一,你有買嗎?”女孩子還在一邊收拾一邊念叨著,然後又驚呼一聲,“啊!草莓浸糕!人家最喜歡了!”說著就把昨天秀一放在廚房�堛瑪|點一口咬下去,然後又似乎記起什麽似的轉頭對秀一道:“啊,你要吃嗎?”可是當他轉過頭時,竟發現秀一的眼眶竟然微微濕潤起來:“秀一?”
“啊,不了,我,”秀一慌張地低下頭,“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改天見!”說完頭也不回沖了出去。
女孩子愣了一會兒,眨眨眼不解地嘟囔了一句:“恩,不喜歡草莓浸糕嗎?那麽好吃的說。”
銀色本田在沿海堤狂奔了幾�堳嶉瘞惜U來,駕駛座上的紅發美男子委屈地掉了幾滴眼淚。
那個女孩子一定是要真正的情人了!瞭解要的習性,瞭解要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而且還有要房間的鑰匙!要明明說過的,明明說過自己是第一個被他帶回家過夜的人的!又撒謊了!又騙人了!明明已經有了感情好到送房間鑰匙的愛人了的,爲什麽還要玩弄自己?!爲什麽還要玩弄自己的感情!?他已經有了那個女人了,爲什麽還要找自己這個男人?爲什麽還要和自己做愛?爲什麽?這個王八蛋!王八蛋!我恨他我恨他!那些、那些溫柔的話,那些擁抱、那些親吻都是假的嗎?都是,假的嗎……玩弄別人的情感就那麽好玩嗎?玩弄男人就可以不用負責任的話就那麽有趣嗎?難道因爲自己是個男人卻愛上他就應該被這樣對待嗎?
“爲什麽,要玩弄我……”秀一委屈地趴倒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驚起了沙灘上的鳥雀,散落的羽毛仿若秀一那在瞬間幻滅的小小幸福。
而在另一邊水藍色的小樓�堙C
“要,你起來啦!今天我有做大餐,有你最喜歡的咖喱牛排哦!”
“……”諸葛要撓撓淩亂的頭髮,遲鈍地看看客廳才走進飯廳坐下來,“你怎麽又擅自配了我家鑰匙?你是女孩子耶。”雖然是在抱怨,不過要還是接過女孩子手�堛滌s。
“什麽嘛!我可是爲你好呢!我不來的話,小乖肯定會餓死的,那怎麽可以呢。雖然要再弄一條很容易,可是那是一條生命耶!”女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帶來的小魚放進水族箱�堙C喚作小乖的鯊魚立刻像飯桌上諸葛要一般大快朵頤。水族箱�堛x陣陣血花。
“這叫什麽歪理!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可以隨便闖進男人的家?你老爸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就買顆氫彈轟了我這房子,我的分期可是還沒有付完呢。”諸葛要一邊囉嗦著一邊很用力地想著自己忘了什麽事,“再說了,真不明白你這小女孩幹嗎從孟加拉擰那麽一條魚回來,我是很喜歡沒錯啦,可是……”
“你好囉嗦哦!”女孩子不樂意了,“而且又當我是小孩子了!我22了耶,要!”
“好好好,”諸葛要喝了一口酒,牛排已經被他吃掉了一大半,“對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一合格人,他……”
“叫秀一嗎?”女孩子搶過話頭,坐到要的對面,“他好漂亮呢!是要的新朋友嗎?”
“你見他了?那他呢?”要問道。
“恩,回去了啊,本來是想留他吃飯的說,不過他似乎有急事的樣子。”女孩子聳聳肩。
要想了想:“哦,這樣。”
“要啊,下次幫我約他出來吃飯好不好?你跟他應該很熟吧。”女孩子大膽問。
“哦?”要壞壞笑笑,“幹嗎?小女生想把帥哥啊?那可不行哦!”
“哈,你可真壞!”女孩子假裝生氣將手邊的餐巾扔過來,“我是因爲今天看他好象有點生我氣的樣子,所以才……”
“生氣?”要停下喝酒,細眉微挑。
“恩,因爲我發現了一個草莓浸糕然後吃掉了,他就走了啊。原本沒什麽的,可是我想了想,你又不喜歡甜食的,所以哪個應該是他的吧?而且他一定是和我一樣超級喜歡甜食的那種人,所以被我吃掉他的草莓浸糕,他就不高興就走掉了。你說是吧要?”
“……”要皺眉看看他沒有回答。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不,沒什麽,”要輕歎一口氣,“不說這個了,你先給阿天打個電話叫醒他,免得他又遲到。”
“啊,好。”女孩子走到客廳�堙C
要一邊喝湯一邊想著什麽,然後沖客廳�堨s了一句:“黛碧,你把鑰匙還我!”
“啊,不要嘛!”
“好啦,聽話!”
“恩呀,哥你最壞了!好討厭!”
“你這調皮鬼!一輩子也別想釣到好男人!”
“哼!要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