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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石頭
上
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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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蒼 ,”
“什么?”我的思路被打斷,頗有些不悅,挑眉看著坐在桌子上的,他也皺著眉,比我還不耐煩,使得我更添了几分不滿。
“我們現在在干什么?”
“呃?”這個問題倒是出我意外,“休息吧。”
“在那之前,我們不是很忙嗎?”
“在那之前?”我的思緒往回搜索著。不,其實我的思緒在這個問題之前一直就停在那兒的。
那天,我被和几個人一起硬被拽去看了那場暗黑比武大會。
“啊──”四周的人吵鬧不已,我卻覺得無聊之極。打了一個沒品味的呵欠,就准備蜷在那兒睡到比賽結束。
“來了來了!”
“咦?怎么雙方都只有四個人?”
“戶愚呂!戶愚呂!”……
如浪般的鬼哭狼嚎──一大群妖怪發揮著極至的音響效果,我不得不睜眼。因為半躺著,面前又擋了一群渾身是毛的家伙,什么也看不到。我轉過身想再睡去,我的侍從祭竹卻吵著要看比賽,一個勁兒催我,我只好坐起來。看看他們几個,竟也興奮地不得了。“哼!”我笑了一下,花了几秒鐘把前面的几個家伙解決了以后,我和祭竹也終于可以看到那個圓形比賽場了。
暗黑比武大會年年辦,但我卻沒興趣參加。他們因為人數不夠也沒有。至于看嘛,有那么几回吧。
“第一場,由浦飯隊的藏馬選手對戶愚呂隊的鴉選手!”
心不在焉地我半睜著眼,然后就瞪大了,直到結束。
天啊!那樣一個瘦弱的身子能打到決賽?那頭紅色的頭發,天!怎么會是紅色?我可是最討厭那種顏色的。不過我的目光還是被定在那兒。因為那里還有一雙碧綠的深潭。不得不承認,那樣的搭配實在真的很美。
當然,美麗是一回事,踏上戰場始終不因美麗而減少火藥氣息的。況而那個鴉正是用炸藥的。
花瓣作武器,如同那個人一樣華麗,同時也脆弱。鮮血從藏馬的傷口慢慢流出。“啊──!”祭竹在我耳邊尖叫著,我想不出有什么可興奮的。但一聲巨響后,也伴著我心中微微地嘆息,一股強烈的妖氣令我吃了一驚。濃煙散去的同時,我的呼吸真的停頓了几秒。
那個紅色的妖怪竟變成了銀色!
銀色泛著天空色光澤的發絲,金色閃著綠寶石色彩的眼睛。妖狐!這就是妖狐嗎?
“主人?”祭竹叫了我,我才意識到我已經身不由己的站起身,而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鴉也已經敗倒在他腳下。
“……”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為此發了呆。
之后,鴉的變化以及不斷地爆破在我的記憶里已經比較模糊了。只記得藏馬又由銀色變成了紅色,然后出人意料的,燃盡妖氣的同時召來了魔界吸血植物。鴉就這樣死了,他也倒下了。他倒下的同時,我有一點痛,但明明感到他還活著,所以沒有動殺誰的念頭。
后來,浦飯隊勝出,但比賽場卻毀了。于是我本要去認識一下這只妖狐的念頭也斷了,和他們又回到了我們的所在地──鷦之森。
“蒼 ,” 推我一把,“我說你別是因為看了那場比賽就瘋了吧?”
“呵呵,”我笑起來,“大概吧。”
愣了一下,我從窗上跳下來:“好了,明天我們就出發去山好了吧?”
我和都是鷦明一族的妖怪。我們的族人不喜歡群居,我和還有其他族的妖怪分享著鷦之森。 和我從小一起的,曾打過天下。但我覺得沒意思,于是我們現在只是忙著進行尋寶探秘。這種生活遠比打斗來的有趣刺激,至少我這么認為。當然,對于現在魔界的三足鼎立,我是沒有興趣的﹔但若要參入其中,我和是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的﹔這個自信我是絕對有的。
至于山,是我們今次想探寶的地方,基本屬于黃泉的領土。
但我想我會一直感謝這次 山之行的。
因為我和分開不久以后,竟在半山腰上遇到了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人──藏馬。
遠遠的就看見他了,周圍的空氣竟也有些玫瑰花香。他很警覺,畢竟是狐狸,我也不知怎么開口。祭竹倒是很明白我的心思,大大咧咧地走了過去。
“誰!”紅發一甩,一片玫瑰花瓣箭一樣射向祭竹,白皙的臉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哇──”祭竹大哭起來,這下藏馬倒是慌了,我也趁機走過去:“祭竹,你沒事吧?”
“主人!我好痛啊!”祭竹扑了過來。
“……”我暗暗笑他的演技,卻見藏馬一直看著我,該死!那雙碧綠的眼睛真是要命!
“……呃,對不起,我以為是……”他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很有磁性,和他的人一樣美。
我呆了一會兒,直到見他有些想走才開了口:“不,沒什么,是祭竹不小心。“
他看了看我,取了一些草藥遞過來:“這個可以止血。”纖細的手指輕觸我的手掌,我不禁一顫,“對了,你、你是藏馬吧?”他的臉色變了,沒有表情,但明顯地,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冷起來。我忙改口:“哦,我是在比武大會上見過你。”他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仿佛思緒也回到那一幕幕。“我、我是蒼,這是我的侍從祭竹。”不著邊際地我自我介紹著。不過大概因為緊張,我也再找不出什么話題。
于是,微微而優雅地點點頭,附上淡淡一笑,他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我想是因為遇到他的緣故,我的心情和運氣一樣好。找到了許多高價魔界血石,而且我竟找到了一顆手掌大的透明血石!這個高價貨可是價值連城!不過不知為何,看到這顆透明如水晶一樣的血石,我想起了藏馬。這顆石頭似乎很適合他。于是我決定下次送給他,如果他不會拒絕我的話。
回到鷦之森,我親自打磨了這顆石頭,使它更顯得純淨光滑,色澤更佳。祭竹很喜歡這顆石頭,希望藏馬也會喜歡。
“主人要把這個送給誰呢?”祭竹趴在我腿上。我細細玩味著那塊亮晶晶的石頭。
“藏馬。”我輕聲道。其實也不是在回答。“藏馬?就是上次我們見到的那個妖狐吧?”祭竹輕輕按摩著我的腿,“他很有名呢。聽說是傳說中的極惡盜賊呢。”
“哦,你知道他的事?”我坐了起來。
“一點點,主人,你想知道么?”
“說吧說吧!”我催促著。
原來那只漂亮狐狸曾因重傷而逃往人界,并且作為一個人類而生活著。有個人類名字叫南野秀一。難怪他時而是紅色,時而又變成銀色。一個是可愛而柔弱,一個是冷酷而有力的,同樣都散發著讓人著迷的魅力。真是一只撩人的小狐狸!
“藏馬?” 不知什么時候又跑到我這里來了,“他怎么了?”
“怎么?什么怎么了?”
“你來提他啊,還叫祭竹去打聽關于他的事。怎么,” 又往桌子上一坐,“難道他和哪筆寶藏有關?還是說你想讓他加入?他曾經當過盜賊,對我們的事也算是有心得吧。”
“呵呵,”我笑起來,“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啊?”
“不,沒什么,說說罷了。”我掂著那顆石頭。
“我說你,該不會是,” 繼續問,“對他有興趣吧?那只狐狸?”
我看了他一眼,單眼透過那顆石頭望著遠處的森林,經過石頭的折射,那些樹有些怪怪的。“他很美,不是嗎?”
“美?” 的回答讓我有些不悅,“美的東西太多了。”
我轉頭瞪了他一眼,他卻不在乎,繼續道:“被妖狐迷住了?你會后悔的。”我沒有反駁,只是道:“我喜歡美麗的達東西不行嗎?” 聽出了我的不悅,看了看身邊的祭竹:“美?祭竹不也是公認的尤物嗎?”我愣了一下。的確,祭竹也相當美,金發紫瞳,青色耳羽,身段嬌好玲瓏,完全是一只尤物。他跟了我那么多年,想要賣他的人不計其數,我自然是知道他的美麗是數一數二的。但是他和藏馬不同,藏馬的美是迄今為止唯一讓我如此在乎的﹔至少現在還是。或許是因為祭竹他一直都跟著我吧?
轉頭看看祭竹,他正紅著臉低著頭﹔很美,可我的心已經在想著另一種美麗了。
鷦之森比較偏遠﹔很適合于我﹔但消息不是很靈便。所以當我再知道關于藏馬的事時,他已經是黃泉的軍事參謀總長。他相當有頭腦,無非。
“為什么是黃泉?”我不喜歡這樣。
“藏馬以前和黃泉一起打過天下,然后不知怎么分開了。黃泉雙目失明,藏馬逃往人界。他們算是老交情吧。”祭竹為我捶著肩。我不作聲,心里很是不爽:老交情又怎樣?“不過,”祭竹頓了一下,“我聽說藏馬是受黃泉要挾才……”“要挾?”我轉身一把擰住祭竹的胳膊,“他要挾他什么?”“好、好痛啊主人!”祭竹皺著小臉。“哦,對不起。你快說!”我松開手。“黃泉好象是利用藏馬的母親作為要挾的。”“母親?”我正想想象一下他母親是如何的美貌才生下藏馬這樣的美,祭竹卻回答:“就是一個人類女子,是藏馬在人界的母親。”“人類?”我呆掉了,他竟為了一個人類?怎么會?我們可是妖怪啊!他真的是傳說中的極惡盜賊?怎么會?“還有,”祭竹小聲道,“聽說藏馬跟從黃泉還有一個原因。”“嗯?”“藏馬他欠著黃泉的情……”
“主人到了!”祭竹和我來到黃泉的國都──癌陀羅。
“我自己去,你在這里等著我。”帶著祭竹不大方便。“主人你小心啊!”
癌陀羅我不常來,因為沒有必要。現在看來應該常來看看,因為路太復雜,我花了很多時間才來到要塞外。要進去不難,可是到哪里去找藏馬呢?
“喝啊!”聽得城下有人聲,我忙飛了過去。
“什么人!”一個黑影“咻”地沖向我。合掌一推擋下了他的拳,定睛一瞧,是張孩子的臉,嘴角的小虎牙很是可愛,看他打扮,應該是魔界忍者。
見我擋下了他的拳,他有些不高興,又一拳揮來,還帶著風。“原來是玩‘風’的。”我暗暗笑笑。我們鷦明一族可是御風高手,于是他很快被我制服了。“混蛋!你到底是什么人?”
相當不可愛的脾氣,我皺了一下眉:“閉嘴!告訴我,你知道藏馬嗎?”
“你是什么人?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我不想殺人,你最好老實告訴我,藏馬他在哪兒?”說“藏馬”二字時,我特別輕柔。他也許因為這個態度也緩和了些:“你先放開我,你弄的我好痛。”
松開他,他像只小貓氣呼呼看了我一眼:“你是誰?藏馬的朋友?”
算吧?我點了一下頭。聽他口氣和藏馬很熟的樣子。是他朋友的話,我沒有得罪的理由。
“他在開會呢,一會兒會過來,他叫我在這兒等他的。”他理了理衣服。
“哦,”我點一下頭,“你是?”
“我?風師陣,也是藏馬的朋友。不過沒聽藏馬說過認識你這樣的朋友啊,真是厲害!你的御風朮什么時候也教我吧?”風師陣笑著拍拍我。這樣的性格倒是和他的臉十分搭調。我低頭看看他:“藏馬他現在……”我話音未落,風師陣就沖我身后招手:“喂,藏馬!這個人說找你。”說著便飛過去,“瞧你又切斷氣了,……”
轉過身,果然是那只美麗的小狐狸。紅發隨風微動,略微單薄的身子套在那件大大的軍官服里,微笑著和風師陣邊說邊走過來。
“御風朮?”藏馬重復著風師陣的話。
“是啊,是啊,他很厲害呢!”風師陣滿臉興奮。
“啊,你好。”
“你、你好。”我正要繼續,風師陣打斷我:“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待我開口,藏馬輕聲道:“這位是蒼,陣。”真高興他還記得我的名字。“哦。蒼啊。你可要記得教我你那御風朮啊……”
又和風師陣說了一會兒話,我終于和藏馬獨處了。
“你找我有事嗎?”藏馬平靜地看著我。
第一次和他那么近的獨處,讓我有些緊張,原本想說想問的話現在也不知哪兒去了。
魔界的風并不怡人,但舞動他的秀發依然醉人。我拙拙地開了口:“其實也沒什么,”我看看他,“只是聽說你做了黃泉的參謀總長,”他斂了笑容,“想問你為什么。”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吧。
“為什么?”他笑了,很好看。側過頭想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太閑吧。”
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我笑了,他也是。氣氛的緩和和他的輕松態度讓我想起了想問的話。
“但我聽說,黃泉的眼睛是因為你……”我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所以更加想得到確切的答案,即使這會引起他的憤怒。
空氣又成了超低壓,他面無表情地默認了一切。
“為什么?即使這樣你也沒有必要就這樣順從他啊?說什么你欠著他的情。一雙眼睛又怎樣?想要復明明明是件容易的事!你又何必這樣呢?”我追問著。
我的話又讓他驚奇了一下,既而沖我笑了,又笑著轉頭看向遠方。他轉頭時,我方看出他的笑掩飾著那樣的無奈。那樣的無奈是否也是他對自己的仁慈而迷惑呢?是的,他太善良了!第二個問題我想也不用再問了,他對于那個人類女子的善心明顯地寫在他碧綠的深眸里。可那是該屬于他的嗎?他真的是妖狐嗎?
“要我幫你嗎?”我轉過身問他,“讓他消失?”
見他沒回答,我抬頭看了看他。深眸凝望著遠方,紅發輕舞飛揚,細細的眉頭微微皺著。我強壓下抱他的沖動。風聲里傳來他的聲音:“黃泉,是我的故交。”
是啊,我也知道。殺他你是不會做的,但只要你開口的話……或者你認為我不行?“你不相信我?”不由自主地我沖口而出。
“不。”他轉頭看著我。
“嗯?”
他笑了一下,“空中霸者鷦明一族,人人都有好身手,個個身懷絕技。歷代最強者都以‘蒼’字為名首,對吧?”停了一下,“而且我記得‘蒼 ’應該是最強的一種飛禽吧?”
這次輪到我驚訝。的確,我們鷦明一族曾是空中霸主,但因族人們減少,而且大都對什么霸主之類沒有興趣,漸漸成了隱士一般。能夠知道這些事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不過還是謝謝你。”他見我呆了,忙笑笑。我才發現他相當善于使用這個武器,再次使我失了銳氣:“不,也沒什么。”腦子里拼命湊著語句。“對、對了,只要你愿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咽下了一句話,我接著說,“一起尋寶探秘。以前你不是也是這樣嗎?” 的一句話倒給了我一個機會。
他又笑了,而且笑得有些利害,停下笑才道:“謝謝!”
這次他也笑得很好看,聲音很清脆,但卻忽地使我失了熱情,有了走的念頭。正巧這時一個渾身酒氣的大個子來叫他:“藏、藏馬。”一把搭在他肩上,身后跟了一個小孩子,臉上有三顆星:“酎,別跑!”
“你又喝酒了酎!”藏馬扶著他坐到一旁,轉向我介紹了兩人:喝酒的叫酎,小孩子叫鈴駒。我無意再逗留,只取下一根耳羽:“這個你收下,如果有事到鷦之森來找我。”觸到他的手掌時,我有了逃跑的念頭,我怕我難以自控。于是再次印下他的迷人微笑,我飛身離開了。
“他是誰啊,藏馬?”鈴駒問。
“朋友。”
最初我放棄成天戰斗的生活選擇了現在的生活,就是因為我實在想不出當了一方霸主又能怎樣?所以我相當滿意現在這樣簡單也充滿刺激的生活。在我的建議卻換得藏馬的笑時,我是有些生氣的。但畢竟得到他那么多微笑,總不枉此行。可結果這顆石頭還是忘了送。
帶上祭竹去水下城探險回來時,魔界起了大變化。雷禪死了,原本的三國瓦解,還要舉行什么比武大會,勝利者將成為魔界霸王。竟也參加了,而藏馬也是。相當的不滿,甚至有些失望,沒想到藏馬對這樣的事有那么濃的興趣。但隨著戰事的推進,我又忍不住想去看他,當然也去看。
給股了勁兒,我離開了賽場到外面遛�}。原本希望能見到藏馬,可卻只見到了他的朋友,那個火妖邪眼師,飛影。我不想丑化他的朋友,但這個叫飛影的脾氣真的很差。聽說我是藏馬的朋友,他用火紅眼睛瞪了我一眼,一聲不吭地走了。于是那次也沒有見到藏馬。和道別時,見到了雷禪的兒子。還好,是個很有活力的年輕人。聽我說認識藏馬時,他“ ”了一下,傻乎乎笑笑,然后和祭竹說了會兒話。
我不清楚那場魔界霸主的爭斗會進行了多久,只是當我再知道藏馬的消息時,是他已經回到人界了。我才記起很久沒見他的笑容來,稍微准備了一下,我也出發去了人界。
人界的空氣很好,沒有很多腥味,更不會有爛肉。我切斷自己的妖氣覓著他的氣味來到一棟不大的房子前。沒想到他還真的像人類一樣生活。正想進去,卻見二樓窗口閃進一個身影。“……”我小心翼翼跟了過去,藏在不遠處的樹上。
“你們兩口子又吵架了?”帶著笑的聲音。
“我殺了你!”原來是那個火妖飛影。
“那種花你有吧?”花?這個飛影要花做什么?還有,他經常這樣晚了來找藏馬嗎?
我的問題還沒有答案,飛影已經跳出窗很快消失在夜幕里。我想了想,也從窗口飛了進去。
“怎么?又回來了?”藏馬背對著我擺弄著什么,轉身見了才知弄錯了,“咦?是你啊。”
“啊,是。”我有些手足無措,有些不敢抬頭。因為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線織的單衣──他很適合白色,我以為──有些薄,夜風吹進來,几乎就貼在他身上,透過燈光,我几乎看見了他優美的身線,多日不見的紅色發線也更加色澤艷麗。用盡全力,我才沒有沖上去抱住他,腦中已經接近混亂了。
“我以為是……”
“飛影?”我接過他的話。心里極不情愿,故意問了一句:“他常來?就他?”口氣自然是帶著酸味的。雖然他們是戰友,也聽說他們兩人關系很好,但也不必這樣吧?我總覺得是故意在我面前這樣做似的。
“……”他沉默了。我看了他一眼,在他臉上頗有一點玩味的表情。
過了几秒他問了我一句:“你來有事嗎?”這就是差別,我沒事就不能來嗎?看看你不行嗎?心情大壞,我極為不滿地走向窗口,卻又聽見他說:“既然來了,不如坐會兒吧。你不介意的話。”轉頭時他的笑容躍入眼帘,我的腳自然就不聽使喚走向他。
“請坐,不要客氣。”我猜想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十分笨拙,他善意地笑了笑。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近了,“秀一。”“來了。”藏馬起身開門。門外是個人類女子,“媽,怎么了?”聲音格外溫柔。這就是他的人類母親?一個普通的人類女人,弱到用一根小手指就可以弄死。可就是他這樣一個人類,成了藏馬如此重要的人。
真不甘心,真的。
“看都那么晚了,你怎么還不休息啊?”人類女子拉著藏馬的手。看見了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咦,你有客人啊?呀,真是個俊俏的孩子!”孩子?是說我嗎?“媽,這位是我朋友蒼。”他轉向我,“蒼,這是我母親。”“你好。”我站起身。那女人抬頭望著我:“呀,你可真高啊!秀一很少帶朋友回家的,你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談吧?那我不打擾了。秀一,好好招呼客人啊。請不要客氣啊蒼君。”說著便開門走了。“媽,晚安。”藏馬送他走下樓。
雖然親眼看到,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一個妖怪和人類親密地生活在一起。在我思考這個問題時,藏馬已經踱步到一邊擺弄什么。我聞到一股苦苦的帶著一點燒焦的味道。他在干嗎呢?我看著那個撩人的身段在我面前動作著。
“喝點吧,這是咖啡。”藏馬把那褐色的液體裝入白色的瓷杯里遞給我。一股醇香,微微有點苦苦的味道隨著熱氣沖入我鼻中。
“那是我在人界的母親,秀一是我的名字。”他坐下來向我解釋說。
我點了一下頭,看著那杯里的液體,很小心的呷了一口。嗯,苦苦的,還有一點澀澀的,之后有點香甜。因為想到這杯東西出自于那雙手,我沒有立刻放下。抬頭看時,他正笑著看著我,優雅而隨意地坐著。不想太明顯也為了找到話題,我很不情愿地放下杯子:“我不太適合這樣的生活。”言下之意是指他,當然他也聽出來,會意笑笑:“什么事都會改變的不是么?”我不知道他是說我還是說他,不等我開口,他又問我:“對了,你常來嗎?人界?”回想了一下,微微感慨地說:“上一次是在好几百年前了吧?可真是老了。”兩人都不禁笑出聲來。
“對了,上次那個比武大會我也有去看,不過沒見到你。”
“哦,那次啊,”藏馬用一個可愛的表情回想著,“那次還真是讓我記憶猶新,能戰勝時雨我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那一場我可是全力以赴啊。”
“后來呢?”
“后來?聽幽助說他敗給黃泉后,黃泉輸給了孤光,然后孤光又敗給九淨,然后軀輸給了煙鬼,最后由煙鬼獲得最后勝利,就這樣。”
“幽助?是雷禪的兒子吧?”我回想著。雖只有一面之緣,不過他那個活潑的性格倒是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嗯,是的。”藏馬笑笑,“他回來以后還身去開了一家拉面館,生意還不錯呢。”
不是很明白,但想來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我是難以理解人類的。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我避開的他的眼神問,“還要等下次比武?”
他沒有立刻回答更讓我有些失望。“大概吧,”他也在猶豫著,“飛影和軀一定會參加的,我也很想和飛影認真比一次。”
“這很有意思嗎?”微微不悅地我沖口而出。
“嗯?”他愣了,看著我皺眉的樣子笑起來,“你真奇怪!”
奇怪嗎?如果是,也是從認識你開始的。那那么喜歡成為霸主嗎?那我會為了你……
“其實我對霸主什么的也沒多大興趣,”咦?“只是認識飛影那么久以來,我們倆從沒認真比過一次,幽助也是。如果沒有什么目標,大家都會少几分熱情的,不是嗎?”他又調皮笑笑。
想抱他!我對自己說。可我沒敢動。
“那之后呢?”我追問著。是我貪心吧,有了一點希望,就總想要更多。
“之后?”藏馬又沉默了,也在想著。我急迫地給了他一點提示:“那個,上次我說過的,如果的話,你可以到鷦之森來。”再明顯不過了。再多說一點點,我的心思就全部一覽無遺了。
可他卻沒有回答,似乎沒有聽見。我忽地好落寞。
“重操舊業其實也不錯。”忽地他說了一句。剎時仿佛給我注入一劑興奮劑。走上前去,嘴角動了一下卻沒說出話來。他抬頭看看我。碧綠的眸子想解讀什么,然后又刻意地低下頭轉過身背對著我:“但不是現在……”聲音很輕,有點悲哀的情味。而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桌上的相片里:是他和他的人類母親。
“……”聽見了風的聲音。紅色的發線在我眼里輕輕舞著。當我意識到時,我的手指已經游走在他的發線上。他轉頭看著我,倒沒有厭惡之情,而是在嘴角挂了一絲笑,是那樣地無奈與感傷。我遏抑不住情感,伸出了雙手。沒敢用力,也根本算不上擁抱,只是扶上了他的肩,低頭嗅了一下他的發香,我留下一句:“我會一直等你。”飛身逃跑了,頭也不敢回。
頭也不敢回地,我逃回了鷦之森﹔是的,逃回。心還跳得厲害,仿佛要跳出來。
“祭竹。”稍微平靜了一些,我叫過祭竹。
“什么主人?”祭竹揚起天真的小臉,“對了啊,主人到哪里去了啊?我好擔心哦!”
“……”一把攬過祭竹,他小小的身子就蜷在我的懷里。
“主人?”小臉紅了,意識到了什么,微微底下頭不敢看我。
我伸手撫著他的頭發,細細的軟軟的,和藏馬的紅發的觸感不大一樣。那些紅色的發線沒有那么細,也更長,一樣也柔柔的,光滑如綢。游走的手指只覺得酥酥痒痒的。我低頭嗅了嗅,回想著那些紅發的味道。有一點甜甜的,微微的薰衣草的香味﹔因為靠得近,我唇上也留了一些那發線的觸息。如果現在就在我懷里……我恣意地想著,又抬手扶上祭竹的肩,也不一樣,祭竹的肩很窄,也很柔軟,而藏馬的肩很有彈性,畢竟他也是經常戰斗的人。美麗的人在各方面都總是很吸引人的,無非。
“主、主人……”懷里的祭竹發出嬌?的聲音,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衣領。我低頭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撫摩他的身體。“啊,抱歉!”我笑笑移開手,心里微微有些罪惡感。祭竹也松開手,可他眼里卻透露了他小小的失望。
取出那顆透明血石,我獨自想著。祭竹也漸漸恢復過來,重又趴在我腿上:“主人還沒送給藏馬嗎?”我笑了笑。其實這顆石頭一直在我身上,我也不清楚是忘了還是故意,結果一直也沒送給他。
靜了一會兒,我忽然問了一句:“祭竹,我好看嗎?”
那張小臉一下子紅了。我卻不放過他,追問著:“我好看嗎?回答我。”
祭竹一個勁兒點頭。我不放心又問了一次:“真的?”
我是很認真的。因為我在想,和藏馬那樣美麗的人站在一起的,當然也一定要是好看的,才能配得上他,不是么?“我好看嗎?”是要別人來說的。
哦,是的,我愛上他了,那只撩人的小狐狸!
然后我問了同樣的問題,他驚愕了好一會兒。我皺著眉:“我那么難看嗎?”他推了我頭一把,發出一陣暴笑:“你、你干嘛啊你!哈哈哈哈……”
“嘿!我在認真問你呢!”我忿忿地瞪他一眼。
“好、好,” 卻仍笑著,“認真、認真!”接著又更為厲害地大笑。
揣了他一腳,我出門去了。
瞎轉了一會兒,回來時還沒走,祭竹為他捶著腿。
“回來了?”“主人,你回來了?”
我看了 一眼,沒有理會他。
“我說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問我,根本不在乎我的不滿。我瞪了他一眼:“沒什么!” 卻不死心:“那你問我那個問題干嘛?還問祭竹?”我沒回答。祭竹擔心地看看我。
“我聽說你去了人界?” 忽然又冒了一句,“你去那兒干什么?”
“找藏馬!”不悅于他的態度,我也沒好氣地答了一句。
大概沒想到我會那么直接給他答案吧,他失了言語。靜了一會兒,他有些結巴地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
我不想再回答,只是叫過祭竹:“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祭竹。”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什么,主人?”祭竹湊過來,我挑起他的下巴。
的確,祭竹是很美啊!而且還有孩子一樣的可愛氣息,或許真是因為他一直跟著我吧,我也懶得去在乎了吧?伸手拉過他:“陪我。”不由分說地我把他攬入懷里,側摟著。
“主、主人……”紅紅的小臉埋進我的胸膛,讓我也感覺有點熱起來。
我沒打算對祭竹做什么,當然我也知道即使我做了他也不會拒絕,但我的確只是想要抱抱他,然后沉沉睡去。又或者我更想此刻懷里抱著的不是祭竹?
在之前,我從沒想過“單純”也可以用在我身上,但我就是那么單純地愛上了那只美麗撩人的小狐狸。
沒想過去愛的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要如何開始呢?我想我應該先把這顆非常適合他的石頭送給他。可是因為說了一直等他的話,我竟還有點不好意思再去人界找他。唉,真是自虐。
在家里嘆了好几天的氣,因為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于是我什么也不想干。也懶得理我,獨自去尋寶了。
“唉──”我玩著祭竹的發旋,想著那只小狐狸。祭竹也配合我哭喪著小臉。
“唉──”又長長地嘆口氣,我半忪著眼看著遠方。那是一脈山峰,越看我越覺得想睡了。雖然我說等著,可你什么時候才來啊?唉,我這個人也真是的,干脆還是去找他吧,但……我正想著,祭竹卻搖搖我:“主人!主人!”“什么?”我也有些清醒了,因為感覺到有人在接近我的住處。“是藏馬呀!主人!”祭竹指指下面。
“咦?”我低頭一瞧,竟真的是那只小狐狸!
因為我的住處是鷦之森最高的地方,小狐狸花了一點時間才踏進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我的心亂了一下,立刻有些后悔今早沒有叫祭竹在房間里薰香了。
“你好,打擾了。”他很客氣地笑笑,手里是我的那根蒼色耳羽。心里真是溫暖之極:愛上他真是幸福!我傻站著,祭竹拉拉我:“主人!”我才回過神來,忙走過去:“啊,哪里哪里,快請坐,我……”我正盼著你來呢!可惜我沒敢說出口。
祭竹送來一些漿果和酒:“這種酒是主人親自釀的,很好喝哦!”祭竹就是這樣一個機靈的小東西。
藏馬會意地笑笑,看著我:“這鷦之森倒是魔界難得的清秀之地,不過稍稍偏遠了一些。”我一字不漏地聽他說著話,從認識他起我從未像現在那么沉醉于他的聲音和微笑。美麗而可愛的,乖巧又清秀,優雅溫馴,而且還有一個銀色的他,又是那樣一種桀驁不馴,輕視一切的傲氣與霸氣!想到這里,我不禁想要擁著他告訴他我有多么愛他!
“蒼 ?蒼?”藏馬搖搖我的手,我才發現自己出神了好一會兒,而且還帶著傻笑。當他碰到我的手時,我渾身顫了一下,隨即又故作鎮定:“什、什么?”
我猜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但他似乎沒有沒有揭穿的意思,只又擺出他最利害的武器之一,醉人一笑:“我剛才說我來是想請蒼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能!能!”他話音剛落,我就接過話茬,“說吧,什么?”
他又笑了,我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喝了一口酒,稍稍冷靜了些:“你有什么事盡管說吧,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全力以赴!”
“謝謝!”藏馬笑著摸摸他的俏鼻子,“是這樣,我以前有個朋友,是夜一族的,叫夜之鳥。他在一次我們去盜寶的途中失去了蹤跡。”
“夜之鳥?”我努力想著,似乎沒聽過呢?“失蹤?”
“嗯,因為一點意外,”他看了看我,“但,前几日卻又聽說有人見過他。分開了那么久,我倒是十分想念他,他就像我的親兄弟一般。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幫忙留意一下。因為你們的情報網十分廣,我才冒昧……”
“別這樣說藏馬,我早說過只要你有事都可以來找我。放心,我一定盡快幫你查到。”我高興地回答。真的很高興他能在這種時候想起我。
“那真是謝謝你了蒼 !”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罷了!”然后靜了几秒。我感覺他不僅僅是只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心中自然暗喜,于是大膽建議道:“啊,對了,難得你來了,不如到這鷦之森到處看看吧?”
他沒作聲,只以微笑回答了我。
于是那天,我陪著藏馬游遍了鷦之森。不論是去看那樹中溶洞的奇景,還是聽那飛瀑轟鳴,藏馬都始終微笑著,興致盎然地樣子,我也相當賣力地向他介紹著,時不時裝著不經意地觸碰一下他的發線。
臨了,我將他送到安全之地,才不舍地看著我的小狐狸離開我的視線。等回到鷦之森時,我才發現我又忘了送他那顆透明血石了。
因為我要尋寶,情報網自然是又廣又准的,特別是我知道飛影也在尋找夜之鳥時,我更是心急。同時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如果飛影也在找夜之鳥,那藏馬到底是找他先幫忙還是我呢?真想立刻就去問藏馬,可后來又想,無論怎樣要先找到消息才算贏的。于是我成天奔波去找那夜之鳥的消息。
有祭竹這個侍從也是我的福分,他終于幫我找到了夜之鳥的消息。“好樣的!乖孩子!”我情不自禁地吻了祭竹一下,一口氣來到人界藏馬的家。
心跳地厲害,我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因為我太高,引得很多人往這邊看。
“好了好了,冷靜!”我對自己說。我已經等不及看那只小狐狸聽見這些消息后的快樂小臉了。走上前減小力道敲了門──我才不要像那個火妖從窗口進去呢!門開了,不是藏馬,是張陌生的臉孔。他仰著脖子吃驚地看著我:“好、好高哦你!你是……?”“藏馬呢?”我冷冰冰問了一句。“藏馬?”滿臉疑惑。這時,藏馬的母親走出來:“是誰啊?”看見是我忙笑笑,“啊,是蒼君啊,快請進吧。是找秀一吧?他去了幽助君那里,一會兒就回來。你先進來坐會兒等他吧?”“不打擾了,我還是去找他吧。”我可不想被那火妖搶先了!這時,那張陌生臉孔的男孩忽地招招手:“哥哥!你回來了!”喔,是他弟弟啊。我轉過頭,藏馬正微微疲憊地走向這邊,見了我他愣了一下,笑了笑緊步走過來:“你好蒼,讓你久等了。哦,給你介紹,我弟弟。”“你好!請多關照!”兩人長得不像,又是他的人類親人吧?他總是這樣給自己弱點嗎?我在心里嘆口氣。
“我們到我房間談吧。”藏馬看看我。“好。”于是兩人上了樓。
一會兒,他母親送來一些果汁,屋里只有我和他了。
“你……”
“我查到了夜之鳥的消息。”我搶過話頭。
“真的?”他急切地看著我。
“嗯,”我把打聽到的一些事告訴他。“還有一點,”我看看已經在思考的他,“夜之鳥已經變了,聽一些和他接觸過的人說,他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但沒人知道為什么。”
“哦。”他的回答讓我有一點小失望,原以為會聽到他贊賞兩句的。
“嗯,你急著打聽他,”我試著問了一句,“有什么事嗎?不該只是想念朋友吧?”
他看看我,又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一直以為他死了﹔被我害死了。”
“……”我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那次我們去盜寶,結果中了計,他推開我,自己卻摔進陷阱里。”他的表情好悲哀,看得我好恨自己提了那個問題。“都怪我那時年輕氣盛啊。”他低著頭,用發旋沖著我。
“這又不是你的錯!”我抬起他的頭,“當時如果你是他你會怎么辦?那時你們倆既是戰友又是兄弟,更是頭領和下屬不是嗎?你為什么要自責?”有些生氣,因為他的善心,更因為我從未嘗過他給的那種情懷。
他驚愕地看著我,然后輕輕推開我的手,又開始沉默了﹔用那種微微無奈而感傷的表情。看著他這幅模樣我几乎要抓狂,而他又給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微笑!我再也忍不住扑向他,摟著他的肩。他沒有反抗,我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動作,只蠕動嘴唇死命看著他。終于低下頭,沉沉而狠狠地問了一句:“我殺了他,你會恨我嗎?”“會。”他冷冷地答了我。
雙手從他肩上滑落,無助地,我想要逃開。末了,聽見他的謝謝,我也再提不起熱情。
我愛他,可對他來說,我不過是朋友中的一個。
好沮喪,真的好沮喪。愛著你啊,可也受著你的折磨。其實把你關起來應該不是件難事,即使是你銀色的樣子,也比我小一圈,妖氣也不用提的。可是你一定會恨我的﹔我寧愿所有人恨我,也不希望是你,也不敢讓你恨。愛真的好難哦。而且為什么,為什么你對那些人,那些人類會那么好?你是妖怪啊!他們或許是你的朋友、親人、戰友,可我那么深愛你,你一點兒都沒感覺到?要一個男人強壓欲望是會把人逼瘋的!
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藏馬……
“主人,”小手搖著我的胳膊。
“離我遠點兒!”我沒頭沒腦地沖祭竹火了。這是第一次沖祭竹生氣,竟把他嚇哭了,豆大的淚珠想斷線的珠子落個不停。“……”我傻了,怎么辦?“祭、祭竹。”扶著他的肩,他邊哭邊掙扎著。“對、對不起,你別哭了,是我不好!乖孩子,不要哭了!”我強笑笑勸著他。見我這般為難,他也不掙扎了,只一個勁兒落淚:“主、主人不要祭竹了嗎?主人討厭、討厭祭竹了嗎?”“沒、沒有!對不起啊!是我不好!”我摟過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我怎么會討厭祭竹呢?你別哭好嗎?也不要生我氣啊?好嗎?”“真的、真的嗎?”祭竹擔心地看著我。“我騙過祭竹嗎?”祭竹拼命搖著頭。“那別哭了好嗎?”還好,祭竹很聽話,我終于讓他的淚停下來。摟著他出了會兒神,而他擦干淚又擔心地看著我:“主人你怎么了?為什么不高興?祭竹惹你生氣了?”我看看他,無奈地笑笑:“不,不是你。”“那是誰?”我沒回答。是誰?唉,我怎么知道?
“啊!”忽地祭竹彈了一下,撞的我下巴好痛,“對不起哦主人!”他揉著我的下巴,“我忘了剛才鬼鷂來了,說又有夜之鳥的消息。”
鬼鷂是只讓人琢磨不透的妖怪,他的消息特別靈通。他也是想賣祭竹的妖怪之一,不過還好他不是很卑鄙的人。
“什么?洗腦?”我重復道。
“是的,”鬼鷂捏了一下祭竹的小臉,“喔,你越來越棒了!”
“這是怎么回事?洗腦是什么意思?”我沖祭竹使了一個眼色,祭竹小跳著跑開了。
“嘖!”鬼鷂不情愿地垂下手,“那個啊,說是夜之鳥的記憶被偷換了,現在是什么四頭目之一,還揚言要殺掉當年害他的人。”
“害他?誰?”我有了不祥之兆。
“哦,妖狐藏馬。”
“什么?!”我驚得全身唰地冰涼,怒火從胸口迅速蔓延,嚇得鬼鷂驚叫一聲:“你、你干嘛?”我抓起他的手腕:“他在哪兒?在哪兒?”“誰?藏馬?”“夜之鳥!那個混蛋在哪兒?”我狠命地追問。鬼鷂死命掙扎著:“你瘋啦!放開我!痛死啦!他、他死了!”“……”驚訝再次籠罩我全身。死了?到底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這到底是怎么了?對了,藏馬,藏馬呢?藏馬!我扔下鬼鷂沖出門去。可一股力道把我拉了回來,原來是。
“放開我,混蛋!”我奮力一甩,竟沒甩開。
“你到哪兒去!” 用勁一推,我退了几步。
“去找他!”我又往外沖。
一拳砸在我臉上:“你冷靜點兒!你想干嘛?想殺他嗎?” 怒喝著,祭竹慌忙跑過來揉我的臉:“主人,沒事吧?”
“……”呼呼喘著粗氣,我狠狠地瞪著,胸口好熱,悶得慌。
“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沖動了?” 放下身后的口袋,里面大概是今次尋寶的收獲,“你跑到他哪兒去干什么?趁機殺了他?”
“我……”又沒了下話。的確,我現在的情形恐怕也不太適合去他那兒的。
“他怎么樣了,鬼鷂?” 走了過去,祭竹扶著我坐了下來,輕輕揉著我的臉。
“誰?”
“藏馬。”
“嗯,沒什么啊。只聽說前几天靈界有派人找他。”鬼鷂羨慕地看著我回答說。
“那不就沒事了?” 故意說給我聽,“看吧,現在你去只會起反作用。冷靜一下等頭腦清醒再說吧,瘋子!”
我沒搭理他,心里松了口氣:只要藏馬沒事就好。
“主人,還痛嗎?”祭竹邊揉邊問。
“……”入夜的時候,我來到了人界藏馬家。因為很晚了,四周十分安靜。我深呼吸一下,還是從窗口進去了。
“……”他正坐在哪兒發愣,見了我笑笑,“切斷氣接近人可不是好習慣哦。”
見他沒什么大的異常,我也放了心,但還是小心問了一句:“最近還好嗎?”
“嗯。”他簡單地答了一句。
“你家里人?”
“去溫泉了。”還是簡單的回答又結束了對話。
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他看著我像在等著。“嗯,我又有一些關于夜之鳥的事。”停了一下,見他仍等著,我繼續道,“他現在成了什么四頭目之一,而且聽說他,”又故意頓了一下,他還是那樣不動聲色,“聽說他被洗了腦。”
靜了一會兒,聽見他“哦”了一聲。我開始覺得不對勁兒。
“還有嗎?”他轉過身輕聲問。
“還有?還有就是,”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并且作好了勸他的准備,“他,已經死了。”
可惜,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低著頭,許久才給了我一句話:“謝謝你蒼。”
謝謝?我可不是在等這個啊!你到底怎么了?一定發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藏馬?”
“沒有,沒什么。”聲音有些無力。
“發生了什么事?”
“沒有啊,什么也沒發生。”為了讓我相信,他抬頭沖我擺了個笑臉,然后又低下頭。
我走了過去,桌上的燈光映著他疲倦的身子,顯得那樣無助。什么也沒發生?殺了我也不會相信!“藏馬,”他的態度讓我有一點點生氣。我知道他素以冷靜著稱,可是這也冷靜過頭了吧?
他的頭動了一下。
“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嗯?”輕輕得到,我開了口。
這次他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小小的動作將他的脆弱暴露在我面前,我的心好痛好痛。半蹲下來拉起他的手:“連我也不能說嗎?”
他看了看我,微微笑了一下,抽回手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舞動著他的頭發,好美啊!面無表情地,他凝望著遠方,而我的心比這還要悲哀。我知道我有些任性,但我的心情你不可能不懂啊!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長呼一口氣。當我抬頭時,聽見他的聲音飄過來:“夜之鳥死了,是我親手殺了他。”
什么?我驚呆了,這是真的?
“我曾以為他因我而死,然后好容易見到了他,卻又用這雙手親自殺了他。“他緩緩地以最悲哀的節奏述說著。那樣的悲哀,仿佛將他抽成了真空。我再也忍不住,沖上去一把摟住他。好心痛,也好嫉妒﹔那只鳥死了,你就那么悲哀嗎?他只是你的朋友罷了啊!
他沒有逃,任我摟著,繼續緩緩說著:“我們曾像親兄弟一樣。如果不是那次我硬要那件該死的寶物,他就不會掉進陷阱,也就不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會殺他了。他的血好熱,好熱,淌了我一身……“
“夠了!夠了!”我加了力道抱緊了他,“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他是被洗腦了!他的記憶被偷換了!他根本就不記得了!他以為是你害了他!這不是你的錯,不是!”
“是啊,是我害了他……”
“不!不是!”我轉過他的身子,“你沒有傷害誰,沒有!他被換了腦,被人控制了!被人利用了!你殺了他,反而是給了他解脫!是救了他!是的,是救了他!你沒有傷害任何人!這一定也是他所希望的!如果是你,你也會希望自己從中解脫出來對不對?對不對?他在死前一定說了什么!他說了什么,說了什么?”
“他、他,”藏馬驚詫地看著我,又移開目光,“他說、說謝謝……”
“看吧!他一定是記起了!一定是知道自己犯了錯,也一定一直盼望著你殺死他給他解脫!因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對不對?他累了,他不想再被人利用了!所以是你救了他,他才會說謝謝你,是你救了他!”我一口氣說完,然后狠狠地把他攬入懷抱,“別再痛苦了,你沒有錯!告訴我,告訴我說你懂了!告訴我,藏馬!”
我狂風暴雨般地宣泄著我的情感,他默默地接受了。
我們相擁著,漸漸地,我的怒火平息下來,他的發香,體熱,心跳卻讓我心猿意馬。現在的心境已然不只是想勸慰他而已了。
他興許發現了我的念頭,輕輕推開我:“謝謝你蒼,我好多了。”
見他要逃,我拉住了他的手:“藏馬。”
“什么?”
“……”我十分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眸,“我愛你藏馬。”
他愣了一下,什么也沒說,只是推開我的手要逃開。
我再次拉住他的手:“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藏馬,我愛你。”
“別這樣蒼。”他撇過臉想抽回手,可我不讓。
“真的,藏馬。我從那次暗黑比武大會上見了你就對你傾心了。”我另一只手扶上他的細腰,“我那么愛你,難道你一點也沒感覺到嗎,藏馬?”我溫柔地吻了他的手。我知道在這種時候介入他的心,多少有點卑鄙,但我再也無法壓抑我對他的情感。
“別這樣蒼,我……”他抽回手擋在我面前,我趁機摟住他的腰。
“藏馬……”我想傾身吻他,他用力推著我:“蒼!不要!”仗著我的身材比他高大許多,我并不介意他的掙扎,反而在我眼里,這一切都那么可愛。
扶起他的下頜,強壓下吻他的沖動,我輕聲道:“我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有多愛你呢?”這次他直直用那雙碧綠發眸子看著我,然后目光開始閃爍不定:“不……”
他的動搖讓我有機可趁。毫不猶豫地,我占領了他的唇。
好柔軟,滑滑的,真不忍放開,躁動的舌頭急不可耐地想要滑過他的貝齒探入他口中。可我不想強逼他,于是停下看了看他的反映。
我不知道他的唇是否第一次被觸碰。他愣愣地看著我,竟紅了臉!“好可愛!”我的熱血直沖腦門。他卻趁我力道松動逃離了我的懷抱,伸手捂著嘴。
“藏馬!”追過去再次摟住他,我再也不想要放開了。
“放、放開我!”他掙扎著,“你……我會動粗的。”竟要這樣小小地威脅我一下下!我真的太愛他了!“我不放,”咬著他的耳朵,“殺了我你會高興的話就動手吧。”
“你!”他忿忿地轉頭瞪了我一眼。我卻笑著湊近他:“我愛你!”
小狐狸又撇過頭不看我。我以為他就范了,可他又掙扎起來。
真可愛!我嗅著他的發香,吻著他的紅發,他一下子又甩開頭。我便趁機咬向他的粉頸。先輕輕地,然后加了一點力道。聽見他微微地呻吟,我笑了,又咬向他粉粉的耳垂,他的身子明顯地顫了一下。“嘻嘻!我的小狐狸。”我伸出舌頭在他耳蝸里一轉,如我期待地他輕輕呻吟了一下:“啊!”鬼魅般的被誘惑了,我想我今天是絕不會讓他再逃開了。
我的唇舌繼續糾纏他的耳朵以及撩人的紅色鬢發。他試圖要逃,可因為被我緊緊抱著,他的掙扎只是不停地與我摩擦搖擺。于是他開了口:“蒼,夠、夠了……”“不,不夠,”我在他耳畔濕濕而柔柔地吐著氣,“我要你聽到、看到、感受到我有多愛你。”看見他臉頰微微彩霞,我更加感到甜膩的幸福感圍繞全身。
“知道嗎,那次比武大會見到你,我就一發不可收拾地被你這個小壞蛋迷住了,”摩擦著他的粉頸,時而輕觸他的肌膚,我寵溺地在他耳邊喃呢著,“那回即使鴉沒有死,我也一定會把他揪出來,將他碎尸萬段,還要將他的魂魄打散,讓他用不得轉世。誰叫他竟敢當著我的面向你表白,我恨死他了!
“還有那個黃泉,如果你不阻止我的話,他一定比雷禪早死!”見他開始聽我說話,我松了些力,手也開始撫摩他,“竟敢威脅我的小狐狸,那家伙從頭開始就是對你心存不軌。”
“你、你胡說,”小狐狸搖著身子,“蒼,不、不要!”
“我才沒有,”不理會他的辯駁,“他一定是早就垂涎于你了!就想利用你的善心和愧疚把你栓在他身邊,他真是混蛋!”
“你、胡說,黃泉他不是……”
“不是什么?”隔著衣服我吻上他的肩胛,“是你不知道你對旁人有多大的誘惑,我的小狐狸!還有那個火妖也是。”
“飛影?”
“對,就是他。”
“你、亂講!”
“我才沒有呢,”見他頗有些認真,又一副好不甘心被我制服的可愛模樣,我都快忍不住了,“他還一直霸著你這個窗口呢!嫉妒死我了!一會兒我就把著窗口毀了,看他還找借口!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只要讓我好好愛你就好了!”
一面說著,我一面將手伸進他的衣服里。他慌亂地撥開我的手:“干、干什么,別這樣蒼!”
他青澀而可愛的舉動在我眼里只是無形的誘惑。“別多話,靜靜地感受,你會知道我有多么愛你,從你的發尖到你的全部。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想讓你能感受到我對你強烈的愛。用你的眼睛、嘴唇、肌膚和心去感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說多少次都可以!我愛你藏馬,我愛你藏馬,我愛你……”“不……”雖然拒絕著,他的手也松了勁兒,我的手指便撫上了他的身體,他又顫了一下。
微微發燙,柔軟而有彈性,光滑如絲綢的肌膚,好敏感,好青澀。
“嗯!”他閉上了眼,眉頭微微皺著,緊握著我的手腕:“蒼、蒼,不……”
我轉過他的身子讓他面對著我,手指也饒到他的脊背上:“我愛你藏馬,我愛你,看著我,看著我,我要你親眼看到我是如何地愛你!”我吻向他的眼、俏鼻子,然后攻占了他的唇。
用了一點力,我咬了一下他軟軟的唇瓣,他向后逃著。我的唇追過去輕輕觸碰著他的,然后吻一下又離開,再吻一下又離開,反復著。等他基本適應可這個節奏的吻,我又猛地鉗住他的雙唇,近乎粗暴地吻著、啃咬著。他急于呼吸而張了口,于是我的舌滑過他的貝齒探入了他的口中。火熱的口腔里,我的舌不斷地挑逗著他的軟軟的小舌頭,濕濕涼涼的觸感讓我無法停止。他沒有太多的接吻經驗,也太過羞澀,只是向后仰頭要逃開。我的吻讓他有些眩暈了,他的身體也漸漸不再僵硬,雙手依然擋在兩人中間,時而有力地推我一下﹔不過對我毫無威脅。
無休止而用力地吮咬著,我一手扶著他的細腰,一手撫上他的小腹,他驚得顫抖不已,移來一只手想要撥開我的手。我又趁機更深地吻他,手也向上游走,撫上他的胸口。微微濕潤的胸膛起伏不定,我的手不安分地觸上他胸前的一點,立刻青澀而敏感地變硬起來。
“嗯!嗯!”他的喉嚨里發出小小的反抗,呼吸更為急促起來,手也拼命想拉開我的手。
笑著松開他的唇,他大口呼吸著,斷斷續續道:“放、放手,好、好痒,蒼不、不要,不要這樣!”臉上已經燃起一絲情火。我哪里能忍受他這樣無意地撩撥,俯身便吻向他的粉頸、肩胛,用牙輕輕撕咬著他的衣物。
“呀!蒼,不要!”他開始用腳反抗我,于是我把他抱起來了一些。因為我比他高很多,他現在就只能用腳尖著地,自然是使不上力氣了。
“卑、卑鄙!”調皮的小嘴忿忿得罵了我一句,我卻笑著問一下他的唇,然后小小地給了他一個懲罰,在他早已硬硬的乳點下施了一點力道,他便叫了一聲:“啊,疼!”我笑著貼近他:“是你不乖哦!我只有對你才會這樣卑鄙的哦,我的小狐狸,我愛你,我愛你!”
他不再說話,于是我又繼續了。
當他的身子柔軟而發燙,而胸前的兩點也被我柔撫親吻得完全僵硬時,我把他抱上了床。他的腳有一點僵硬了,我好心疼﹔但他不再反抗我,我感到的更多是幸福。
此刻我的小狐狸已經被我點燃了欲火,我毫不遲疑而輕柔地褪去了他的衣服,當然還要撥開他羞澀的阻擋。
比我想象中還要完美的身段呈現在我眼前,粉粉如凝脂般的肌膚,脖頸上有几個紅色小斑,是我的杰作。不等我再細看,他竟又想要逃開。我壓在他身上,不再多說話,輕輕地從他的下頜開始,一直吻咬至他的胸口。舌尖在他的乳點上打著圈,他發出了一陣呻吟,那雙手又想來阻止。于是我開始了全面進攻。吻著,舔著,一只手也不斷地揉著另一點,另一只手卻順著他的小腹滑向腹溝,探向他的股間。他慌亂起來,左撥右擋想要阻止我。可那樣笨笨而可愛的舉動更使我瘋狂。
“不、不要,那、那里不、不可以,蒼,不要!”小狐狸斷續著。
我向前咬著他的喉結,他的聲音顫得更厲害了,而我的手指也觸到了他的隱秘之地。因為我壓在他身上,他只能左右搖擺試圖掙脫我,可隨著被我挑起的欲火,他的身體也漸漸安靜了些,雖然口里還不服氣似的斷續吐著氣:“不、不要,你干、干什么蒼,不……”
“我在愛你啊,我親愛的,”此刻在我面前赤裸著的是我深深愛著的人,除了愛你以外,我什么也不會做的,“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用我的全部愛你的全部!我愛你藏馬,我愛你……”
“胡、胡說!”身體明明已經漸漸主動靠近我了,我的小狐狸還不認輸。
“你不乖哦∼”我手上加了點力道,輕輕懲罰他一下,他立刻興奮地尖叫了一聲:“啊─!”我的腦子也跟著被狠狠地刺激了一下,忍不住再次用了點力。
“你……太、太壞、了!啊-!”喘息中,他的聲音更加性感嬌?。
“壞?你在說我嗎?”我舔著他的唇笑著,“那我會更壞哦∼”
“不、不要!”水氣迷朦的眼卻又似乎有一點期待,紊亂的吐息撫上我的面孔,“藏馬……”欲望之火已經讓我唇干舌燥,看著身下的他已經屈服于我的誘惑,我解開衣物,扶著他的腿,聲音沙啞著:“藏馬,為我哭一次吧。”微微喘氣的他滿臉不解。我乖巧的小狐狸真的是無時無刻不讓我心動,吻上他的耳畔:“會有一點點痛,但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那青澀的小臉似乎懂了,俏皮的,被我吻到有些發腫的唇還不及說什么又被我封住了。
“嗯!”還要在喉嚨里小小的反抗一下,他簡直太、太撩人了!
加快加深了手上的動作,他的身體微微抬離了床面,我的右手趁隙從背后撫上他,然后沿著脊背滑下,直至觸到他的后庭。松開他的唇時,他在已呼吸不穩,還要不完整地拒絕:“……不……要……”我知道他此刻只是嘴上不認輸罷了,于是一面喃呢著“我愛你”,一面將吻不斷往下移,在他身后的手指也在他微微濕潤的后庭慢慢深入。
“嗯啊!……不要……不……蒼 、蒼、蒼 ……”聲音弱得聽不見了。
如飢似渴地我不斷地吻著,吻過腹溝時,他的手又來了。于是我又向上吻著。當我再咬上他的下頜時,我的手指進入了他的身體。
完全是無人觸碰過的青澀之地!好燥熱的觸感!我興奮著,小心而心疼地看著他的臉,直到確定沒有給他帶來更大的痛楚我才繼續動作著。
“……嗯,痛,好痛啊……嗯啊……痒痒,好痒……不、不要,我……啊-……啊!啊!啊!呀啊──”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只是單純地把感受呻吟出來,但卻讓我的欲火越燒越烈,呼吸也開始有些不穩了:“藏馬……”低低地叫了他的名字,我吻吻他的眼角,一股澀澀咸咸的味道。因為高潮而極度興奮,他的淚終于為我而流下來。
“呼─呼-”他喘著粗氣,碧綠的眸子隔著水霧看著我。我心疼地吻著他的臉、唇,更是欲火難耐地。抬起他有些脫力的雙腿,我壞壞笑笑:“接下來真的要你哭了哦∼”說罷,埋頭吻向他濡濕的分身,他的腰身立刻抬起來。
“蒼……蒼,啊……”對氧氣的渴望消去了他的聲音。
親咬著他肩胛的敏感處,小心翼翼而溫柔的,我緩緩進入了他的身體。無法適應的痛感讓他拼命扭動臀部想逃開。我伏在他身上輕柔地愛撫著,親吻著,終于讓他慢慢平靜:“我愛你藏馬,我愛你……”
然后,由緩至急地,我前后動作著,燃燒著我的欲望。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我的脊背里,喉嚨里發出甜美而幸福的尖叫……
我一直看著我美麗的小狐狸,看著他被我疼愛的身體,看著他被我引燃的欲火,看著他為我流下的眼淚,也看著他的紅發時而變成銀色。開始我嚇了一跳,可后來才明白是因為他太興奮而難以控制自己的妖力,他真是只無與倫比的可愛的我的小狐狸!他的任何一點都引發我無盡的愛火與占有欲!
狂風淫雨般的激情過去了,我生怕自己太過放縱地釋放自己的欲望會給他帶來傷害,只好就這樣停下來,心疼地為他擦著身子,其間我又在他身上留下不少我的痕跡。而他沒有動作,只不斷地喘著氣,真是累壞他了!
我也微微有些累了,怕他著涼,為他搭了一條被單,然后把他摟在懷里,輕輕撫著他的脊背,舒緩著他的疼痛。
“……你,是、混蛋!”好容易緩過氣來的他斷續著罵了我一句。
“可我愛你!”我在他額頭一吻。此刻的他半閉著眼,臉上還留著淚痕,身體的熱度也還沒褪去,只是呼吸平緩了許多。我伸手輕輕理著他汗濕的紅發。
“……胡、胡說……”什么時候都是那么倔強。
再吻了他的頭發:“我沒有哦。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愛到我無法用字句去向你表白!我當然也可以告訴你說,我對你的愛就像是永不枯竭的大海,就像是燃燒不盡的太陽,可是那遠遠不夠!所以我用身體更深入地讓你體會我對你的愛!我愛你,所以想要看著你,吻著你,抱著你,得到你……如果還有更好的方式,我也會毫不猶豫,因為我就是那么愛你啊藏馬,我的小狐狸!我愛你,我愛你!所以了,”我像小孩子一樣任性地說著,“你以后都不可以為別人這樣哭哦∼,否則我會把他們都殺光光。我才不管他們是不是你的朋友啦,親人啦,故交啦,啊,還有敵人啦!你不知道你有多么誘人呢!你是我的哦!就是我一個人的,只屬于我蒼!”
“……”他沒有再說什么,眼睛閉得更小了,一定是累極了。
“睡吧,我的寶貝!”我吻吻他的手,“第一次就讓你那么累,我想我真的是有點壞哦∼”
他竟偷偷點點頭!哦,我可愛的小狐狸!我緊緊摟了他一下,又立刻松開,生怕再弄痛了他。
“啊,對了,”我終于記起來,“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哦,”我把那顆透明血石放在他手里,“老早老早就說送你的,可是總是錯過機會。”我看著他已入睡的美麗小臉,笑著:“它非常適合你哦,我的小狐狸!”吻吻他的手,我輕柔地撫著他的腰背,靜靜而沉沉地伴著他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