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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set
Jm
Chapter 5.
我跟他之間，可能到現在還分不清楚什么才叫做真實。
已經要進入夏天了，我也許是因為真的拗不過Die，所以我就辭了原本的公司的工作轉職到Die的公司去上班。轉職去他公司也沒有什么特別好說的，我做的事情也只是我以前在公司做的事情而已，就一樣是一個領著一個月沒多少錢的薪水，但卻要做事做個沒完、累的要死的小職員而已。不過，Die的公司原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規模，涵蓋經營的事業也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多、還要廣，所以公司里面的同事也就自然多了許多，前先就已經大概知道Die他是企業家的第二代，通常不會寒酸到哪里，畢竟是一家公司的總裁，集團的董事長，但是他們家的勢力不光單單只是在經營跨國企業或是銀行而已，甚至連政治界都非常的熟稔。常常听到Die講起自己家里面的瑣事，自己的父親、母親等等的家族事情，就已經范圍大到不是我可以理解的地步了……除了平常跟我在一起之外，其它時間的Die我也很想知道、很想了解，但是……了解之后似乎還是跟我扯不上任何一點關系……我永遠沒辦法跟他們家人扯上任何關系，只因為我是男人。
也許是我變的比較自私吧。雖然嘴上不提，但是我确實是非常的希望Die可以隨時的待在我的身邊，隨時在我需要他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他……所以現在變的開始小家子气起來，明明不是女人，卻學會像女人一樣的心理想法、一樣的吃醋妒忌。我真的變了，變的太想要完全占有Die，所以一切的事情我都會忍不住的在第一時間先想到他，但是卻缺乏那跨出一步的勇气，那名為『坦誠』的勇气。
坦誠自己已經比最先前的感覺還要再深陷裹足、再無法割舍……
到底我是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是為了我自己、還是Die那個人？
我跟他，我們兩個人，Shinya和Die，可能還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實。
＊ ＊ ＊ ＊
「寺地！」
Die的秘書叫住了Shinya，「……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 她端著茶杯要去茶水間倒水正好碰見了Shinya，「我剛剛請人去總務部找你，沒有見到你，原來你在這里啊……」
「安藤總裁他說他有事情想找你。」
「……」 Shinya手拿著茶杯怔了一怔，「……又來了……」
「什么又來了啊？」 她笑了一笑，手里轉著杯子，「其實說的也是啦……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才轉來沒多久，我們總裁對你老有事情說，老有事情可以做，你跟安藤總裁是舊識吧？大學同學還是高中同學啊？」
「其實都不是……」 Shinya笑了笑，不知道應該再如何解釋這种窘況下去，「不好意思，我想我應該要去找安藤先生了……」
「喔，好的。」
「總裁，寺地先生他來了。」
Shinya帶著略微憂怨的臉色走進了總裁辦公室，身旁的秘書替自己打開了厚重的桃木木門，此時的心情我想跟這木門差不多的沉重吧……
「啊、Shinya…………不，寺地，你來了啊。」 Die坐在深紅色的辦公桌前面，一踢腿轉動了坐的穩穩的深褐色的色調轉椅，Die身上直挺挺的范鐵倫諾硬灰色西裝、里頭純白色襯衫、以及深藍色領帶，加上整体感覺都相當灰色調沉靜的辦公室，足以讓人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被迫屈曲于『總裁』的壓力之下，沉悶的讓四周的空气都過于凝重，過于僵直，
「謝謝你，木下小姐。」 Die親切的微笑，站起身來向木下小姐點頭，「你可以先出去了，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進來。」
「是的，總裁。」
「小甜心~~~~~~~~~~~~~~~~~~~~！！！！！！」
「嗚啊啊！」
Die看著自己的秘書走了出去關上了大門，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扑上Shinya，「我就知道叫你轉來我的公司是明智的選擇！」
「我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要進來了……」 Shinya在Die手臂里幽幽的說著，「我記得我是來公司上班的耶，我不記得我的合約書里有『隨傳隨到』這項工作……」
「啊？沒有嗎？」 Die笑著，不同于周遭气憤的溫暖笑容，「那我等一下叫我我的秘書加好了，你看你還有什么需要我加的順便說一說好了！」
「……」 Shinya推開Die抱住自己的手，「安藤總裁，你叫我來這里有什么事情嗎？要是沒有事情的話，我要回去工作了……」
「Shinya……」 Die拉住Shinya的手，「干么這么冷漠？現在又沒有其它人在，你自己一個人玩什么孤僻啊？」
「……就算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可是你不想想…」 Shinya轉身過來，抬起眼睛望著Die有點不羈的態度，有點似笑非笑的臉色，「我們現在是在公司里耶，你是這里的頭、這里的大老板，沒有人敢說你什么閑話，但是我不一樣，我…」
「我們……現在有怎么樣嗎？」 Die攤開手笑著，
「…我們……」
「對。」 Die捏了捏自己手中Shinya有點不安的手指，「我們現在是在玩公司戀，搞地下情……怎么，不好嗎？我覺得挺刺激的！」
「不是刺激不刺激的問題……」 Shinya垂下自己的頭，「你這樣做實在太明顯了不是嗎……還有你你、你三不五時的就把我叫到你辦公室來，我又不是沒有手邊的工作要做，到你這里來……你不是叫我站著別動讓你好好的看個夠；要不然就是盡做些無聊沒有意義的事情……」
「沒有人會想這么多的啦！」 Die扁著嘴唇反駁Shinya，「……還是…你難道想做其它一些比較有意義的事情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Shinya瞅著Die，帶著無奈的神情在眼睛里頭滾動打轉著，「我在總務部工作，你在這里的辦公室……一個27樓、一個52樓，你不覺得太遠了嗎？我們一直走這么近，你的秘書都在說東說西的閑言閑語…」
「嗯？你說哪一個秘書？我開除她！」
「Die，現在不是秘書的錯……」 Shinya抽出自己的手，梳理著頭發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畢竟是大庭廣眾……我想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Shinya，你不愛我了嗎？」 Die嘆了嘆气，「是這樣嗎？」
「不、不是，我只是……」
「……還是這樣好了！」 Die似乎想了什么，「既然你覺得總務部离這里太遠的話，你干脆轉過來做我的秘書好了……這樣又近又沒有人會說閑話！」
「啊？！」
「怎么樣，這個點子不錯吧？」
「秘書？怎么可以？我是男人啊！」
「怎么不行？」 Die笑著，「像我爸的秘書就是男人啊，你以為作秘書的就一定得是女人嗎？男人其實比較容易專注在事業上，行動比較果決，也可以比較容易了解同樣是男人的上司的想法……所以男人也可以做一個稱職的秘書。」
Die看了看Shinya，悶哼了几聲笑音，「不過……你又溫文儒雅又缺乏果斷力……你的确不适合作秘書這個職位……」
「是……我不适合！」
「不過我想你可以加以訓練…」 Die提起手替Shinya的頭發順了順，捏了捏Shinya的耳垂，「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是個非常『稱職』，屬于我個人專用的好秘書喔！」
「……我怎么覺得你的話中有話咧……」 Shinya偏過臉，略為默許Die的決定，「你說的話听起來真是非常肉麻……」
「不會不會！反正現在是熱戀時期，會說這些話都是因為理所當然。」 Die咯咯咯的笑著，「要是過了這時期……我想我也會閉上嘴了吧？」
「…真的嗎？」
「哈哈！瞧你緊張的！」 Die拉著Shinya在自己碩大的辦公桌緣坐著，「我是說過了這個時期啊，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來臨，所以我會繼續說。」
「惡心！」 Shinya鼻里頭悶笑著Die過于可愛的言行，
「哎呀，因為我愛你啊！惡心一點也無妨！」
Shinya轉頭問著Die，「……不是因為我愛你的關系嗎？」
「不，當然是我比較愛你，要不然我們來比賽啊！」 Die鐵口直斷的下判定，「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
「……還有誰知道啊？」 Shinya疑惑著，
「……我怎么會知道！！」
＊ ＊ ＊ ＊
「哼哼~~」
下午七點半，早就已經過了正常公司的下班時間，不過因為可能是身為日本人的關系，所以不把手邊的事情做完是不會比任何人還要晚回去，這應該算是一种可歌可頌可泣可悲的民族性吧！
Die愉快輕松的哼著歌，整理著桌上一些資料夾，今天晚上正好沒有多余要開的會和要去的應酬，Shinya那家伙轉到我這邊做『貼身秘書』已經兩個禮拜，但是都沒有跟他一起好好的吃頓飯、約個會什么的……雖說是可以常常見面，叫他幫我倒茶、搥背什么的，看他跑來跑去的還挺有趣的……不過，我這里可不只有他一個秘書而已，真搞不懂我一個人要八個秘書做什么啊！！倒不像是幫我做事，我看是我老爸老媽派這些嚴肅的女人在我身邊監視我有沒有好好認真的管理公司吧！嘖嘖……我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還用得著這樣的進行偉大的親子關愛權嗎？害我跟那家伙沒的時間可以親熱……最重要的是Shinya還嫌我黏他黏的太緊，死都不肯搬到我家來住……這家伙實在是老愛吊我的胃口！今天終于給我逮到机會了，看我不好好的給你…………嘿嘿嘿！！
「總裁？」 木下小姐整理完自己的東西也正准備要回家，「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嗎？」
「喔，看的出來啊？」 Die笑了笑，雖然疲憊了一天但是卻精神奕奕的微笑，「我……今天有約會啊，所以還蠻高興的。」
「約會啊……真不錯呢！」 笑了笑，木下小姐禮貌的贊同著，「以前都沒听你說起你有和哪個誰正在交往，真是突然啊。」
「會嗎？只是我沒說而已……」 Die看了看自己的表，「對了，你要出去的時候可以順便幫我叫寺地來嗎？他不知道是去哪一個國家影印資料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真是的，這家伙……」
「好的，我會去叫他的。」
叩叩！
Shinya敲了兩聲門，跟著推開了木門走了進來，「安藤總裁，我已經把資料都印好了…嗯……不在嗎……安藤總裁？」
「你是去非洲印是不是？這么久！」 Die倚靠在門邊，看著Shinya的背影說著有點悶悶的不悅話語，「其它的人都已經走了，你不用再叫我安藤安藤了，听起來真不像你！」
「……」 Shinya回頭看著Die一眼，繼續走到Die的辦公桌前放下手邊影印分類好的資料，「我去茶水間影印啊，要不然要去哪里？你還嫌我印的慢……是誰說了要印完之后再分類好才能給他的啊？這里七八份資料耶，又只有我一個人做……你說要怎么快的起來啊？」
「喔…那是我錯怪你了啊！」 Die看著Shinya繼續自我發牢騷的說個不停，自己偷偷探頭确定門外都沒有人，微笑的關上了門「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你知道就好…」
「你今天的廢話怎么這么多啊？Shinya？」 Die走向Shinya身邊，拉了拉自己已經束縛了一天之久的領帶，「我上一天班就已經夠累的了，下班之后還得听你碎碎念個沒完……我在想：『完了，我們都還沒有同居你就已經這么的嘮叨，要是我們真的住在一起之后我不被你煩死了嗎？』對不對Shinya？」
「我可沒有答應會跟你同居。」 Shinya轉過臉直沖著和Die距离不到10公分的臉，「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很煩了！」
「…生气啦？我剛剛是開開玩笑嘛！」 Die壓著Shinya的肩膀讓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之前我們不就有同居過嘛？在你以前的房子我住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耶！」
「……那次是意外。」
「喔，意外？對啊，的确是意外！」 Die看著Shinya深深的躺在自己的深褐色的椅背上，疲倦的程度不輸給自己，Shinya閉起眼睛邊休息邊听著自己說著話，白色微縐的襯衫撐不起Shinya過于纖瘦的骨架，塌塌的襯衫但是又柔軟的包裹著Shinya，「…否則……我也不會知道你也那么意外的也喜歡上我……」
Shinya緩緩睜開眼睛，麻麻刺刺的聲音慵懶的低蕩，「你少臭美了，我才沒有！」
Die蹲坐了下來，環抱著Shinya的小腿，自己下巴倚放在Shinya膝蓋上，眼睛抬望著有點昏昏欲睡的Shinya，「你有！」
「……Die………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什么問題？」
「…你為什么喜歡我呢……」 Shinya眨了眨眼睛，「其實你的身邊一直不乏有很多條件真的很好的女人，我知道我從以前就一直在問你這個問題……但是你的回答真的讓我很不安…」
「不安？」 Die笑著，「怎么會呢，我覺得我的答案很誠懇啊，你……總而言之有我喜歡的特質就是了，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別老再想這种問題了！」 Die拉著Shinya空著的手，「你老是對我這么沒信心，害我也慢慢覺得…」
「覺得怎樣？」 Shinya彎下腰看著在自己腿上趴著的Die，
「……不告訴你！」
「你又不告訴我了！」
「反正你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听我說，不要急著一時全部听完嘛！」 Die站起身來，拉了Shinya一把也跟自己站起，「…我們剛剛說的話好像有點偏离主題…」
「主題？」
「對啊，我是想我們今天一起出去約個會之類的什么吧！」 Die腦中盤算著等一會的行程，「怎么樣？我們現在雖然是在公司里面，但是老覺得跟以前比起來更沒有自我空間……一起出去喝點小酒，然后再去我那里睡吧！」
「去你那邊住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 Shinya梳了梳自己的頭發，細長的手指在發間浮動著，坐在桌緣想著等會自己可以跟Die去哪里，
「對啊，難道……你不想嗎？」
Die拉牽著Shinya的后頸，貼著Shinya的唇吻了起來……手指滑下襯衫的領帶處解著，「…Die…Die………我想……在這里就這樣子不好……」
「沒關系…現在沒有人…」 Die拉著Shinya的唇吻著，又咬又舔又不舍得离開的持續交溺著彼此熱气呼吸的輕聲呻吟，手指挑開襯衫的鈕扣一個一個一個，「叫你來做我的秘書好像錯了……只能看你卻不能做什么事……真是一种折磨！而且我們現在根本連單獨見面的時間都沒有……連吻你都不能……比起以前我們的關系簡直更加糟糕……現在…今天說什么你都不能再拒絕我……」
「…我好熱……Die…不要這樣…別在這里……」 Shinya雙手反撐著自己在桌面上不讓自己往后倒，根本沒其它空出來的手可以阻擋Die不斷在自己身上輕挑讓自己身体的溫度不斷升高的手指動作，「…回家嘛…好不好……Die……」
「不要……」 Die松開Shinya皮帶，手按撫著Shinya的大腿挑著他的情欲指數能耐，嘴唇沒有多余的空閑時間讓他有机會可以反抗自己，只能持續甜溺的吻著、吻著……
「我說了…你今天不准拒絕我……」
Die手勾起Shinya松開的領口，提起快要往后倒的Shinya，反轉讓Shinya背著自己，手扶住他的腰間，吻著頸后，「…你這樣就躺在桌子上……腰會痛的吧…這樣做起來也不舒服的……」
「…我說了不要啊…Die……嗯……」 Shinya躺在桌面上，有點被Die難為的魿腆表情微熱著，手被Die緊握的不得動彈、不得反抗，「…Die……啊……」
「你別這樣說的我好像坏人一樣……」 Die手滑到Shinya胸前，緩緩的退下他的襯衫，「我怎么覺得…我好像是在強暴你咧……」
「…你現在是啊……Die……」 Shinya悶著聲音輕微的反抗著，
「但是，你好像很喜歡玩這种游戲咧！」 Die壓在Shinya身上，前傾至耳邊低聲調侃著，「我知道…你很喜歡听我這樣說你對不對？真是個想要不敢要的家伙……不過，我最喜歡你這种個性了……最可愛了！」
「…Die啊……」
「……大助？」
「你在做什么？」
「……老爸？！」
「你怎么會……」
切斷時間前進的過于突然。
Die看見自己的父親沒預警的打開門闖了進來，空气驟然的凝凍起來，
自己的心臟几乎是被惊嚇的忘記要繼續跳動，回神過來怦咚的第一聲心跳卻是如此的尷尬，如此的隱隱作痛，
「……你！」 被Die的父親指著自己的臉，Shinya瞳孔放得不能再大，馬上感到嘴唇在不停的顫抖，混合著明明是复雜的心情，此時此刻卻空白的說不出一句話來，毛細孔都豎直的冰冷起來，牙齒隱隱的打著懼怕的顫栗！
「老爸！你听我說！！」 Die扶起Shinya坐在椅子上，撿起旁邊剛剛才脫下的衣服遮蓋住Shinya的坦裸的身体，「我其實在之前就想跟你說…」
「跟我說什么？」 几近六十歲的老人，眼睛仍是直硬的死盯著Shinya瞅著，「現在這种情形你想要跟我說些什么？你還想要解釋什么？」
「我愛他。」
「我要跟他在一起。」
「什……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Die父親猛然大步向Die走去，被怒气所壟罩的雙眼銳利的可以致人于死地般的凶狠，
「混小子！！你瘋了是不是！！！」
邊罵邊隨手冷不妨的就帶上一記清響巴掌，響徹的聲音在只有三人的辦公室里回蕩著，清脆的又快又狠的一記巴掌！
「…唔！」 Die捂著自己的臉，面部表情疼的糾結了起來，隨即泛在臉上的是火紅的一片，「你、你要打就打好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都听不進去…」
「你還嘴硬！！」 提起左手，老人又給了Die一拳，跟著又是一拳，「我把你養這么大作什么？說啊！！養這么大不是叫你去做同性戀！！你這混帳！！王八蛋！！！混小子！！！！」
「…呃…」 Die連提起手臂抵擋都沒有，只是任著老人這樣的對自己拳打腳踢，「怎么不說話？說啊、說啊！！你是不是說不出來了啊？混小子！！」
老人喘著气，畢竟已經上了年紀了，揮起狠拳來還是有點力不從心，「渾蛋…渾蛋………你這家伙……說啊！怎么不說話！！」
「…我要說的……」 Die嘴邊泛著瘀青，疼的口里有點麻痹，「我剛剛就已經都說完了…只是你不想听而已…我再多說什么你都听不進去……」
「你還說！你還說！！」 气的几乎可以看的見太陽穴上浮起青筋，老人說話得聲音几乎都是發著抖的，「之前你跟和美她忽然离婚…我不是也答應了嗎？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跟你的妻子好好的相處互相扶持而已……」
「但是…我沒有想到你跟和美离婚的原因是因為這個男人！！」 深深憤恨的長吐了一口气，老人說話几乎是哽咽的泣不成聲，「男人啊…大助……你是個男人啊，怎么可以去喜歡上一個跟自己一樣都是男人的人呢？你的腦子是哪里不對勁了啊？男人……是不能拿來被愛的，只能是朋友，工作伙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變成戀人的！！你…你……你………」
「你是想要气死我嗎……」
「我沒有想過要讓您生气……」 Die看著自己的父親，「要是我可以不愛上男人的話我也不想……但是…現在既然都已經喜歡上了，我也不打算要去否認……」
「…大助！安藤 大助！！」 老人握起拳頭搥打著Die，「你不能這樣的，你不能這么做……你是我的儿子啊……傳出去我還要怎么見人啊」
「『一個意气風發的企業家退休之后的接班人竟然是同性戀？！』」 喃喃自語著，老人憤慨的不能自己，「我不能接受這种事實！！你說的話不成理由！！天底下有這么多的女人你不去愛，偏偏就要給我去愛上一個男人？怎么樣啊？你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問題啊？我給你和諧的家庭、給你很好的教育、給你不困乏的金錢、你出社會之后又立刻給你別人都羡慕不來的好工作、好職位……你到底還想要什么啊？」
「你跟我說…你跟我說啊！！」 老淚縱橫，只是為了自己疼愛的儿子去愛上一個不能愛、不該愛的人，「只要你可以离開他…我什么都可以給你……你要什么我都給你…我不計一切代价去找來給你……我求你……」
「是啊……你什么都能給我……」
「但是…就是我愛的人沒有辦法給我……」
Die按著自己破皮流血的嘴角淡淡的說道，「除此之外，你几乎什么都能給我吧……但是你給我的東西…我卻可以都不要……」
「所以那种東西我沒興趣。」
「安藤 大助！！」
「不、不要再罵了……」
Shinya不敢抬起頭看著眼前已經逼近要撕破臉下不了台的兩個人，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對……」 Shinya的聲音几乎是卑微的可以，喉嚨里滾著疼痛不已的熾熱難堪感覺，「…是我的錯…不關安藤總裁的事……」
「你有什么資格可以說話？」 老人惡狠狠的盯著Shinya的臉，話語夾著不少酸澀的語气，「你有資格可以在這里嗎？」
「是……我沒有資格……」 將近要潰堤的自尊心勉強的讓自己還有意志力可以說著話，「…我只是想說一個事實……」
「是我。」
「是我喜歡安藤的……只有我一個人。」
「他不想的。」
「是我……是我逼他的。」
「Shinya？你在說什么啊？」 Die瞬間愣住，完全不能明了Shinya剛才說的話里的涵義，
「我很喜歡安藤……但是他不喜歡我……」
「所以我威脅他。」
Shinya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頭來看著Die的父親的臉，皺紋与怒气糾結成一團，「我威脅他……要他…跟我上床……就在這里……」
「Shinya…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 Die看著Shinya故作鎮定卻蒼白的臉，
「我知道。」 Shinya轉頭向著Die微笑，好苦…好苦的微笑，澀澀的疼痛，「因為…因為……因為我不小心知道你在外面讓其它的女人怀孕了……」
「你說……她只是個不入流的女人…一個陪酒的女人……你沒臉帶他回去給你老爸知道，所以我……」 Shinya一口气說完這個荒謬的理由，淺淺的嘆了口气，低下了頭不再看著Die不知所措的臉，「所以我威脅你……」
「…真的？」
老人嘆了一口气，
「是……」
Shinya點了點頭，
「Shinya！」
Die沖上Shinya面前去，「你為什么要說謊？為什么我可以跟我老爸解釋的啊……你何必說一個這樣無聊的謊話？」
「總裁……」 Shinya推開了Die，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
「好蠢……」
Shinya披上自己的衣服又是一抹淡淡的苦笑，「明明就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嘛…我卻還是硬要強求……搞的現在你被你的父親給罵了一頓……」
「對不起…總裁……」
Shinya向著Die的父親深深的點頭道歉著，「我明天會遞上辭呈的…」
「對不起……」
Shinya深吸一口气，頭也不回的往能夠立即消失的大門快速的奪門而出，俍傖的腳步……每一步都帶著不知從何處不斷冒出的痛楚与苦澀感，但現在只能像個自取其辱的傻瓜一樣，選擇這种方法來离開Die……
「Shinya！！」 Die看著Shinya跑出去的瞬間就想要跟著他的后腳也追出去，
「大助。」 老人拉住了Die的手，「不准。」
「我們公司里有這种惡心的人存在真是困扰……以后招聘人員一定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免得這种人隨隨便便的進來我們公司里……」
「他才不是那种惡心的人！」 Die甩開老人的手，「Shinya才沒有說謊，這才不是威脅，要說起威脅是我威脅他還差不多！！」
「……你以為他剛剛說的話我相信？」 老人冷笑了兩聲，「這樣程度的謊言還不至于會騙倒我……」
「他既然已經決定离開，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讓事情就這樣結束就好了……你不要再想給我惹出什么是非出來！！」
Die甩開老人的手，冷酷的，
「你教過我很多事情……但是沒教過我要選擇离棄摯愛！」
「我會給你交代…一定會給你交代……」 Die走向大門，「我已經三十歲了，已經有能力去決定我想做的事情……我不能一輩子都在你的翅膀下被你保護著……我已經可以自己做出決定了，我可以找出我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冷酷的，Die走出大門重重的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