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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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抬進來的,是一隻囚禁籠中的銀白狐狸。
「……聽說,誰為牠解除封印,牠就永遠臣服於誰。」
嗜血的眼眸,自柵欄的空隙,投射毒怨的赤焰。
「妖狐……都是好貨色呢,大人!」
牠似乎曾以窈窕的結實軀體撞擊籠子,軟毛下現出清晰的痂痕,清銀與熾紅,融成詭艷的圖案。
我略揚下巴,示意小嘍囉出去。
──好只剩我和牠。
我拾級而下,步步挪近,血液在騷動沸騰,連帶每塊立體的肌肉也膨脹賁起。我雙手一分,籠子被掰開,牠踱了出來。
我一把提著牠的脖子,大步朝寢室走去。
「讓我看看,你到底長甚麼樣子?」
我將狐狸扔進魔法陣�堙A加上我的少許妖力,一陣白光閃過,狐狸化成人形,裸裎蜷縮一團,雙腿�穈_,膝蓋掩著胸前。
奪目的緋髮,眩人的雪膚,極端的色彩,卻在同一軀體並存不悖。
我的指頭在不知不覺游走爬移他側身的曲線,一股觸電似的快感,蔓延至我遍體的神經,我從未有過如此的歡愉。
張開眼眸,他迷惘地注視我,碧瑩的瞳孔柔弱如水,再怎麼看,也教人難以相信他便是剛才的野獸。
「名字?」
曖昧的撫弄,令他呼吸有點急促,嬌軀微微抽搐:
「我……以前叫藏馬。」
「以前?」
他支起半身,柔順地偎向我:
「因為從今以後,我便完全屬於你。」
我托起他的下頦,欣賞著他的美麗:
「如果……我要侵犯你呢?」
他笑靨如花,喃喃低語:
「根本沒有侵犯……你何時需要,我都會服從。」
髮絲來回拂過我的胸膛,像在挑動我的慾望:
「現在?」
「好的,主人。」
我迅即將他壓落冰冷的地板。
他的碧眸一眨不眨,率直地凝視我,回望他看似天真的眼睛,我好像聽見流水的淙淙悅音。水圍繞著我不斷上漲,快要吞噬沒頂──
「你是我的!」
我斬釘截鐵地宣佈。
「我是你的。」
他亳不懷疑地肯定。
我用鐵鍊反綁他的皓腕,鍊子勒緊的一瞬,他眉頭皺了一下。對我而言,這不過是走路一樣平常的力度而已。
我亢奮莫名。
著他轉過身子,我從後撕裂他的身體,他痛苦輕吟,纖腰隨即緊縮,令粉嫩的臀部美妙地朝我翹起。我喜歡這種姿勢,我是獵人,他是獵物;只有征服,沒有反抗。
我抓起他的長髮,好讓他的臉能自前面的大鏡中反映,他緊咬下唇,星眸半垂,秀眉深蹙,劇喘夾雜慘叫,汗水和淚珠使髮絲黏著臉頰,將他清麗的輪廓勾劃得更分明嬌嬈。痛楚與美麗結合,總是會令我衍生毀滅性的高潮。
我加重力度,但放慢速度,我要在他體內逗留更久、更久。
可憐的指尖在顫抖,窄小的孔洞在滲血,他的蠻腰往後拗震不止,重複描繪著誘惑的弧形,我使盡全力進攻,他噙淚的眸子漸失光彩,嬌軀不勝摧殘,終於昏死過去。
我還未完全沒入呢,他軟倒的身子,被我搖撼一如風暴之中的柔弱花枝,我的腦袋一片混沌,到極限了,眼前所見都在溶化、發光──
爆炸。
直至肯定全部迸射出來後,我才把器官抽離,然後將他拉入懷中,以他的長髮揩抹下體,仔細鑒賞那張楚楚動人的蒼白臉孔,尤其是暈上血跡的櫻唇。他的肌膚本來幾近透明,甚至可看見若有若無的淡淡血管,如今卻平添了不少傷痕。
淚水濡濕了他細長的睫毛,他的脆弱與淒美,就像祭壇上一塵不染的貞潔處子。
柔�滫熙苳f被我磨擦得一片紅腫,兀自血流不止,視線觸及,我又堅挺起來,於是再次進入,不只一次。也許,他在朦朧間仍有知覺,故雙眸雖緊閉,眉頭卻不時抖動。
然後,我等待,等待他悠悠轉醒。
「主人……」
我滿意他的髮絲沾滿體液,我渴望將他整個佔有,即使是頭髮。
我輕吻他的唇。
「夠了嗎……主人?」
他怎可能如此馴服?
也許,他另有目的?間諜?美人計?
「你永不會違抗我?」
我牢盯著他,半分破綻也溜不掉我的雙眼。
「是的。」
「這樣如何?」
我一臂繞過他雙膝以下,將他的大腿推至胸前,牽扯他被撕裂的傷口,他仰頭痛呼,眼眶溢滿淚花。
這姿態,真美。
我鬆了手,但他依然任由雙腿壓在原位,即使那叫他痛苦不堪,還是一動不動。
為甚麼?
「坐起來。」
他坐起來,彷彿預知我的企圖,主動張開了長腿。
我抄起鞭子,狠狠打了下去,耳聽他淒厲的呼叫,我滿足而心痛。他迷人得令我極慾把他毀掉,但又深知若他真的消失,我的思念將以駭人的程度與日俱增,直至我被徹底掏空、蠶食。
我不明白!
鞭子割裂空氣的聲音清嘹乾脆,尖刺在他纖弱的胴體刻下交錯的怵目血痕,像條條絳紅毒蛇。他搖搖欲倒,連怯怯的粉紅乳頭也遭割破,雙腿內側有如血網,但,他仍在勉力支撐。
我竟……有點恐懼。
就這麼一下,鞭子的落處偏了,割開他的左頰,橫過鼻尖,延至唇角,血滴俐落地滑過下頦、頸項、鎖骨、胸前、小腹──
他緩緩倒了下去,像凋零的殘花一樣。
摔掉鞭子,我踉蹌朝他撲去,巨掌捧著他的臉頰,俯身親吻微冷的蒼唇,繼而將他橫抱上床,潔白的薄被因此染沾殷紅的圖案,我解開他腕上的枷鎖,紫黑的環狀瘀痕再令我的心抽緊。
我低喚他的名字,一遍接一遍。
「對不起!」
醫生,我想我該去找醫生!
……外面有人?
我拉開大門,那人正想拔腳逃跑。
「誰?」
那人嚇個尿水直流:
「大人……我……我沒……甚麼,迷路……迷路而已!」
「你在偷看甚麼?」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沒有……沒有……沒有看到……東西!」
我把那人擱下,大步回到他床前,柔聲地湊近耳畔:
「你剛才想說甚麼?」
他微點一下頭。
「說吧。」
他細小的指頭,抖著碰觸我的臂膀:
「主人…那人剛才在偷看……我倆,我早感到……但我不想……掃主人的興,所以……一直沒說……」
「我知道了。」
我帶上門出去。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空盪的長廊。
完事後,我轉身返回寢室。
「主人……怎樣了?」
「我斬了他的四肢,剜了兩個眼球出來。」
「這就好了……因為……我只屬於主人,除了主人……誰也不能……看我的身體……」
對,他就只屬於我!
緋髮、柳眉、水眸、櫻唇、皓腕、柔荑、蠻腰、長腿,勾魂奪魄的色相,沉淪純粹的奉獻,一切一切,全是我的,任何人也不配分享!
「主人,以後……要是有誰妨礙……我對主人……的忠誠,主人會……」
「不必說了,當然非宰掉他不可!」
他隱現嫵媚的淺笑。
「再說一次,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他靜靜閉上深邃的碧眸,我摟緊他,這刻,世界彷彿為了我而凝止。
我恍然,後今以後,再也無人能撩起我的慾念。
因為,我想要的只有他。
後記
本來這篇是名為「誕生」,指藏馬化成人形,彷如初生嬰兒的美態,由此可見,我本來真的只是想寫H……但執筆之時,方向卻漸漸歪了,「我」和藏馬,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連自己也疑惑起來﹝苦笑﹞,便索性改名為「征服」,希望不介意浪費時間一看的諸君能注意這點……
看了德國導演 Wim Wenders ﹝雲溫達斯﹞的「Faraway, So Close! 」﹝咫尺天涯﹞,感嘆他竟能把天使拍得如此飄逸出塵,深具悲天憫人的情懷,相比之下,荷里活的那些所謂「天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