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ki
![]()
第十章
�u�u�u�u�u
可人一手支額,一手優雅的夾著香菸,歪斜著頭,打量著台上的模特兒。
為什麼?這還有天理嗎?自己是總監耶!有總監像他這麼命苦的嗎?除了設計服裝、還要訓練模特兒﹍﹍嗚﹍﹍為什麼連彩排也要他親自監督?!他氣悶的猛抽煙。
「總監﹍﹍請用茶﹍﹍」COCO第一台柱『傑斯』雙手捧著茶,走到可人跟前。
「嗯!」可人接了過來。
「總監似乎不太高興?」傑斯小心的問。
「沒的事,在想一些事情。」可人漾起一抹淺笑:「傑斯,你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接班人,這段時間,董事長嫁人去了,你可得多擔待些﹍﹍」
「那有什麼問題,總監請儘管吩咐。」傑斯有些得意。
「這次日本的秀,只准成功、不准失敗,我發覺﹍﹍大夥似乎少了一些勁兒,是不是董事長不在身邊,鬆懈了下來?!」欺負我哦?可人在心裡冷笑。
「這﹍﹍怎麼會?」傑斯吶吶的說。
「我是不愛管事,不表示﹍我不能管事,也許該換些新面孔了﹍﹍」可人吐了一口煙,喃喃的說。
「總﹍﹍總監﹍﹍」傑斯臉色變了變。
「傑斯!你們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誰的個性是水,誰的脾氣像火,我也清楚的很。」可人喝了一口茶:「我是退居幕後,不表示我和演藝圈就斷了,我蘇可人一句話,也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哦!萬一﹍﹍毛起來,沒個分寸,斷了誰的生路﹍﹍就不太好了﹍﹍」
「總監﹍﹍您言重了﹍﹍」傑斯一臉蒼白。
「是言重了﹍﹍好好去做吧!等我倦了﹍﹍也是你們單飛的時候﹍﹍」可人歪著頭,閉上眼,不願再談。傑斯膽顫心驚的看著可人,不敢退開。
「去吧!好好練過﹍﹍不要給我馬虎﹍﹍」可人半天才吐了一句話,傑斯如釋重負的應了一聲,才敢退回舞台。
「哼!」想跟我玩把戲!小兔崽!還早哩!
◎ ◎◎◎
一場秀正如火如荼的展開﹍﹍
可人倚著柱子,望著舞台,犀利的眸光,注視著舞台上的每一個模特兒,連細微的動作,都無法逃過他的法眼。
「唷﹍﹍我的可人兒﹍﹍快歡迎親愛的董事長吧!」楊麗蓉忽然現身,給可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人差點窒息:「妳也給我差不多一點,混到現在才來?!」
「我能來就該偷笑了!」楊麗蓉賊賊一笑,偷眄了一旁的阿利一眼。
「成了沒?」可人嘴巴歪了歪,也偷瞧始終臭著臉的阿利。
「連我老頭都出馬了,能不成?!呵呵﹍﹍」
「哇靠!妳也真狠!」可人眼睛咕碌碌轉。
「呵呵﹍﹍」兩人相視一笑。
「咦?這些小兔崽今天的表現,挺賣力的耶!」
「嗯哼!是嗎?!」可人冷笑一聲。
「你用了什麼方法?」楊麗蓉狐疑的看著可人。
「不聽話者﹍﹍殺無赦﹍﹍」可人比了一個『砍』字訣。
「哇哈哈﹍﹍難得你發火﹍﹍」
「我幹嘛發火?不喜歡﹍﹍換人而已﹍﹍演藝圈就是這麼現實﹍﹍」可人不以為然的繼續吞雲吐霧。
「你少說風涼話,就怕你做不出這等絕情之事。」
「妳算準了我不會?」可人斜睨她一眼,吊兒啷當的。
「是不會!走﹍﹍走,去後台等著謝幕吧!」楊麗蓉挽著可人走向後台。
「謝謝各位嘉賓蒞臨指導,現在歡迎我們COCO的大家長,也是世界名模蘇可人﹍﹍蘇總監﹍﹍」
蘇可人一襲銀光閃動的禮服,走向伸展台,他犀利的眼,掃射了台下一圈,然後展露出他招牌似的笑容,魅惑了全場的來賓,掌聲瞬間響起,他從容的接過麥克風:「感謝各位嘉賓對COCO的肯定與支持,我帶領所有的工作人員,在此致十二萬分的謝意,希望各位能像過去愛護可人般的愛護COCO的每一位參與者,我們將竭盡所能,繼續為大家服務,謝謝!謝謝﹍﹍」謝完幕的蘇可人,毫不留念的轉身準備離開。
不料腳下一隻小手,扯住他的褲管,圓圓的眼,閃耀著孺慕之情,短短的小手獻上一束鮮花:「媽媽﹍﹍」
「媽﹍媽?!」大夥一聲驚呼。
「可人﹍﹍你何時生了這個小東西?」楊麗蓉蹲了下來,有趣的打量小孩。
「生個屁呀!」可人白他一眼。他也彎下腰,細看小孩,愈看愈心驚,男孩的臉的確酷似他,但是﹍﹍他不記得何時遺種在外呀?
一群媒體早聞聲而來,鎂光燈閃個不停,小男孩被人群包圍,卻一點懼色也沒有,可人十分詫異。
「走開﹍﹍我要看媽媽﹍﹍」他甚至推開人群,霸著可人,水汪汪的大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可人,可人被看的不知所措。
「喂!你不會﹍﹍真﹍﹍真能生吧?」阿利居然也懷疑的猛看可人的肚子。
「再胡說﹍我要扁人了﹍﹍」可人十分光火。
「這是誰家的小孩?」楊麗蓉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小男孩的嫩頰,小男孩生氣的拍開她的手:「不要亂摸!」
「哦呵呵﹍﹍好有個性﹍﹍簡直是小號的可人嘛!」
「是啊!好可愛﹍﹍」
「好漂亮喔﹍﹍」
「總監﹍是你的孩子嗎?」
「總監是你的孩子呀!」
可人拍了拍額頭,真想去撞牆,他扯過小男孩,惡聲惡氣的問:「你的家人呢?」
「家人?」小男孩愣楞的問。
「就是你的爸爸、媽媽﹍﹍」楊麗蓉笑問。
「父親送我來找媽媽﹍﹍」小男孩說。
「然後呢?」阿利也蹲下來。
「不知道!」回答的挺乾脆。
可人大翻白眼,看情形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抱起男孩,才注意男孩的穿著不俗,必定不是普通人家,他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愛!」小孩童稚的聲音,咬字並不很清楚。
「愛?」
「宮本愛!」
「宮本﹍﹍」阿利、楊麗蓉、蘇可人三人同時驚呼,相視一眼,蘇可人更是心『噗通噗通』的跳,卻也頓時明白。
「可人!你真為宮本生了孩子?」楊麗蓉低聲問。
「要不要驗明正身?」可人冷冷問。
「呵呵﹍﹍不必了!你的身體,我看的不想看了!」看可人快翻臉,楊麗蓉趕緊退後一步。
「妳說什麼?」阿利陰惻惻的問。
「啊!沒有﹍﹍沒有﹍﹍」楊麗蓉訕訕一笑。
「愛!我帶你去找爸爸!」
「好!」
宮本正坐在大廳,似乎已恭候多時,可人氣急敗壞的闖進來:「宮本淳爾﹍﹍」
「媽媽﹍﹍」宮本愛跟在身後。
「不要叫我媽媽﹍﹍」可人回頭吼了過去。
「嗚﹍﹍媽媽又不要愛了﹍﹍」宮本愛扁著嘴,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
可人懊惱極了,他扯著頭髮,惡聲怒吼:「不准哭!」
宮本愛吸著氣,硬是吞下嗚咽,可憐兮兮的模樣,令人看了不忍。
他別過頭,雙手握緊拳:「宮本﹍﹍你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逼我和你相見!」
宮本淳爾對宮本愛招了招手,宮本愛扁著嘴,奔入他的懷抱:「父親﹍﹍」隱忍已久的淚,滾了下來,而那聲『父親』讓可人倒抽一口氣:「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媽媽﹍﹍」宮本愛那充滿孺慕之情的呼喚,令可人辛酸,他懊惱的別過臉:「我不是﹍﹍」
「愛!去找亞伯,父親和他﹍﹍有話要說。」宮本放下愛。
「媽﹍媽﹍﹍」宮本愛遲疑的回頭。
「不准叫我媽媽﹍﹍」可人鐵青著臉。
「嗚﹍﹍」嗚咽溢出愛之口。
「乖!快去﹍﹍」宮本催促著。
宮本等愛走出去後,仰頭凝視可人:「好想你!」他的眼中似乎也有水氣,可人的心猛的一痛,他看的是宮本滿眼的深情,可人別過頭,不忍再與他對視。
宮本起身走向可人,狠狠的將他擁入懷裡,直想將他溶入體內似的:「我想你﹍﹍想的快瘋了﹍﹍」
可人靜默了許久,眼中泛起酸澀,吸了吸鼻子:「你怎麼可以﹍﹍你明明已經有恭子了﹍﹍居然還有一個宮本愛﹍﹍你你﹍﹍」
「沒有!恭子在三個月前過世了﹍﹍」宮本將臉埋在他的頸項,聞著他的氣息,聊表相思。
「什麼?﹍﹍」可人詫異的推開他。
「恭子死了,我留了不下百通的留言,可是﹍﹍你都不回﹍﹍,江懷又不肯告訴我,你的行蹤﹍﹍」宮本氣悶的說。
江懷?!他怎麼可能說?!他現在是恨死日本人了,先一個宮城硯,現又有宮本淳爾,兩位兄長都被日本人奪走,如果可以﹍﹍他連日本人的生意都不想做了。
「那﹍﹍宮本愛呢?」可人尖聲問:「難道你又﹍﹍」
「別胡思亂想﹍﹍他是恭子的孩子﹍﹍」宮本輕撫他的雙頰。
「他為什麼那麼像我?難道﹍﹍我跟恭子曾有一腿?﹍﹍」可人瞪大眼,驚慌的問。
宮本『噗』一聲:「你真會破壞氣氛吶!」他握著可人的下巴,深深的印上一吻:「你跟他一點血緣都沒有﹍﹍」
「呼﹍﹍還好﹍﹍」可人鬆了一口氣:「可是他的確像我﹍﹍」
「他長的像恭子,而恭子像你﹍﹍這樣你懂了嗎?」宮本捏了捏他的俏鼻。
「原來如此﹍﹍懊!慘了﹍﹍明天新聞會怎麼寫?﹍﹍他當眾叫我媽媽耶!」可人懊惱的皺起眉。
「你眼前還有更慘的哦!」宮本壞壞的笑說。
「更慘的?」可人楞楞的問。
宮本拿出一疊照片:「因為大夥都不告訴我,你的行蹤,所以我請了偵探社,查你的下落,沒想到﹍﹍會看到這些﹍﹍」
可人接過來一看,大叫一聲:「啊啊﹍﹍宮本﹍﹍這是﹍這是誤會﹍﹍誤會﹍﹍」原來照片上,是鄭天行抱著醉酒的可人,兩人型態十分曖昧,嗚﹍﹍鄭天行﹍﹍會被你害死﹍﹍
「聽說,這傢伙曾迷戀過你?﹍﹍」
現在還迷戀著哩!這可不能說出口。
「那﹍﹍那是以前﹍﹍你該相信我﹍﹍這一年﹍﹍我根本沒和別人交往過﹍﹍」可人趕緊摟住宮本的脖子,送上香唇:「嗯!宮本﹍﹍我也好想你﹍﹍」
嗯哼!這麼熱情?一定有鬼!宮本也一手握住可人纖細的腰,貼上自己。
「啊﹍﹍宮﹍本﹍﹍」不管了,忍了這麼久,先享受再說。
◇ ◇◇◇◇
可人趴在棉被上,慵懶的撥開汗濕的髮:「你到底積多久啦?也不想想年紀﹍﹍會出人命的。」可人白他一眼。
宮本吐了一口煙,笑得邪氣:「再多次也不夠。」
「我已經不年輕了!」可人沒好氣的接過他的煙。
「是嗎?可我看你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漂亮。」
「少灌迷湯,禮多必詐!」可人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我要你搬回來住,再也不離開我。」宮本的手,不安分的潛入被內偷襲可人。
「喂!﹍﹍」可人抓住他的手:「別鬧了!晚上還有慶功宴﹍﹍啊﹍﹍宮﹍宮本﹍﹍」棉被下的手,握住可人的要害。
「你還沒回答我哦!可人!」宮本在他耳際低喃。
「啊﹍你﹍﹍嗯嗯﹍﹍真卑鄙﹍﹍不行﹍真的﹍﹍啊!宮本﹍﹍」可人身子一歪,跌入他懷裡。
「回答我!」宮本邪理邪氣的輕啄他一口,可人迷醉著眼:「回答﹍﹍什麼呀?」
「回到我身邊!」宮本咬了他耳朵一口。
「啊!痛﹍﹍」可人雙手緊抓住他的肩:「宮本﹍﹍」忍著溢出口的呻吟。
「我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美麗的身影,你是我的!」宮本霸道的宣示:「看到你在別人懷裡,我嫉妒的快發狂。」
「沒有哇!我根本沒有﹍﹍那天﹍﹍是喝醉酒﹍﹍啊啊﹍﹍宮本﹍」可人尖銳的呼喊,宮本已狠狠的進入他的身體。
「啊﹍﹍求你!不要﹍﹍」可人的淚,伴隨著他低聲的哀求而下。
「是要﹍﹍還是不要﹍﹍」宮本吞噬著可人的哀鳴。
「嗚﹍﹍你欺負我﹍﹍」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你這個可惡的日本鬼子﹍﹍嗚﹍﹍要﹍﹍我要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啊啊﹍﹍宮本﹍﹍啊!﹍」可人躬起身子,承受宮本給予的快感﹍﹍﹍
然後───那一天的慶功宴,可人缺席了,沒有人知道他在那裡,隔天的報紙,大篇幅的報導:『蘇可人未婚生子,其子的形貌,與他相似的不需經過鑑定,即可確定﹍﹍』
呵呵呵﹍﹍﹍這到底是誰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