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注

第一章——我是你的影子

命運令我倆再也不能分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藏馬……藏馬……你應我一下啦……喂呀……』

「嗯？對不起……秀一，我睡著了。」藏馬軟趴趴的從浴缸挪動身體。站起來，對著霧氣大鏡整理濕髮。

『你近來好像好累似的。』

「嗯，還好啦。靈界的任務總算完成了，可以休息上好一段時間。」藏馬伸手抹去霧氣，直視鏡中的自己。「怎麼了？叫我有事嗎？」他溫柔的撫上鏡中的臉。

『嗯，我想出來啊……』秀一嘟著嘴說。

「哦？好吧。反正我都累了。」雙眼一合一張，生動的閃著，甜甜一笑……「嘻……你就好好睡吧！」說完他就趕緊穿好衣服，蹦蹦跳跳的走出浴室。

『喂——小心滑倒呀……唉，都幾歲人了，老是這樣子……我先睡囉，有事要叫醒我啊。』這孩子就是讓他放不下心。也難怪的，這身子大部份時間都是自己佔著，他這樣天真是免不了的……

走到廚房，秀一高高興興的沖起飲料來。「唔哼哼唔……」歌哼著哼著，兩杯熱呼呼的甜喝就沖好了。

今晚媽媽不在，是好機會呢——

捧著茶點回房間，他所期待的人已經坐在床上。

「好準時呢。」秀一很高興，可是他盡力抑壓自己的喜悅，好讓自己像藏馬一點。「喏。你的熱可可。」

「呼嚕呼嚕」的喝了兩口，他才看到秀一喝的。「這是甚麼？」

「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杯問，飛影點點頭。「這是蜂蜜茶啊，挺潤喉的，要嘗點嗎？」秀一把杯遞到飛影面前。

這個能喝嗎？想了想，他還是接過杯子喝了口。

「怎樣？哪個比較好喝？」秀一很在乎答案，他想知道下次要沖哪個才能比較討好飛影。

「差無幾啦。」

呵呵……答案出來囉。這不就表示了比較愛喝蜂蜜茶嗎？秀一笑得賊賊的。

「笑甚麼？」飛影瞪他一眼。

「沒。」秀一故作冷靜，取回杯子，不明顯的喝在飛影喝過的位置。

間接接吻囉……好高興呢……

「發燒嗎？」見秀一面很紅，他好心的用自己額頭碰著他的，探個溫度。

「才、才沒有啦。」他的心跳得很快，好像會隨時掉出來的。

糟透了！怎辦？這樣下去一定會穿幫啦……

「哎，飛影，今天小閻王來找過你，你還是快去報到吧。」還好他記得……

小閻王大人，你對我的恩惠一定會永世難忘的……謝嚕……

「麻煩的傢伙。」拋下一句，就奪窗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呼……嚇死我了……」他無力的滑下，跌坐在地上。「嘿，今次又有收獲囉。飛影……」他拿起旁邊的杯子，再次吻上他喝過的位置。

第二章——你在明處，我卻在暗……

別扼殺我的願望……當你的影子，我心甘情願。

經過一輪休息，藏馬終於回復精神，如常使用秀一的身體。

『藏馬，我想出來啊……』

「嗯，我知道了。」秀一近來好像經常要出來……有甚麼嗎？

為了肯定答案，藏馬決定試他一下。「啊，但現在我想先看完這本書，你再等一會好嗎？」

『啊？唔……嗯……好吧……』

聽起來他好像好失望呢。應該是有甚麼重要事吧……

都快過三十分鐘了！泡不及茶了……

『藏馬……』他都急得快哭了！還未看完嗎？

知道他的心思，藏馬假裝說：「好了，換人吧。」

「藏馬今次看得好慢啊。」秀一嘟嚷。

當然慢。藏馬本來就有心拖時間。

「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他一句，嚇得秀一不知如何是好。「不、你看了很久書，一定很累！」

『好、好、好……我就小睡一會吧。』從小到大，秀一都瞞過他任何事情，今次到底怎麼了？

好，就看看你在搞甚麼。

「嗯……」秀一放心的微笑著。

消失一會，一道黑色身影已經出現在房內。

飛影？

「來了嗎？今天我看書看晚了，忘了泡茶，我現在就去，你先坐坐。」呼……還好來得及。

喝著蜂蜜茶，他倆開始談些有的沒的。直至午夜。

「只要能跟他談話就好了……」秀一看著飛影離去的身影，撿起還暖的杯子，放在手中。同樣的，吻著他喝過的位置……

其實每次都是秀一在說話，飛影只是「哼哼」的應幾聲作罷。可是秀一還是覺得好幸福……

『噯噯——原來秀一緊張的是飛影——』藏馬突然出聲打斷他的甜蜜。

「啊！藏、藏藏……」秀一嚇得手滑，打碎了杯子。

『不用「藏」了，我都看見囉。』

「你……你不是睡了嗎？」他的聲音愈縮愈細。

『才沒有。看書時我也是故意整你的。』原來藏馬也有調皮的一面。

「藏馬！我、我不理你了。」說完，他把自己退回體內，一吭不響。「秀一？」藏馬被迫推了出來。「唉……傻孩子，你怎麼要喜歡上飛影呢？這樣只會苦了自己啊。」

藏馬從沒對人提過秀一的存在……連飛影都不知道。今次麻煩了。

第三章——光，會照在我身上嗎？

我不求幸福，只求待在他身邊……

「秀一，那你打算怎樣？要何時告訴他？」花了許多心思，他才勸到秀一跟他講話。

『只要這樣就好了……他不適合受搏。』想到飛影，秀一心裏甜甜的。『況且……我是男的……又是藏馬……說了又怎樣？』他不敢去想後果……

「笨蛋！你這樣子好得到哪？你才不是我！幹嘛要迫自己模仿我？你也有自己的意識啊。」藏馬皺著眉捧著鏡中的臉蛋。

他很心痛單純的秀一要對自己這樣狠……他真是很心痛……

秀一苦笑了，『可惜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是的，連媽媽都不知道他……

「秀一……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的立場。我會回去。你有危險時我一定會出來救你的。」可是，無論如何他都回不了去。「秀一？」

『藏馬……我想試一次。』鏡中的秀一垂下頭，握拳的手抖顫著。『在你的溫室以外，我是呼吸不了的……可是我想試一次……失敗的話，我會死心。』

「秀一……」他錯了，他不應接過這身體的自主權，它是屬於秀一的。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不要自責，把「南野秀一」交給你的是我，我相信你的能力。』他抱著藏馬說。「賭局就定在今晚吧，你幫我約好玩家，賭場就在這裏。」

藏馬溫柔的微笑，貼在鏡中的唇上。「加油。」這孩子長大了……

秀一的臉紅紅的。『藏馬，你可以……再吻我嗎？我想要更多你的勇氣……』

「當然。」唇，沒有吻在冰冷的水銀鏡上，而是落在另一片溫溫熱熱的唇上……

祝你幸福……我親愛的秀一……

「有甚麼重要事非今天說不何？」飛影喝著蜂蜜茶，問藏馬找他來的原因。

「我好想你……飛影……」今晚，他不是藏馬的影子，他是南野秀一，徹徹底底的南野秀一。

「喂——你這傢伙幹甚麼呀。」飛影想掙脫秀一的懷抱。

「咮——就今晚，你順一下我意……只要今晚就好了。」

秀一主動吻向飛影。唇片相貼，小舌纏綿……盡翻攬出秀一心中埋藏已久的情愫。

原來吻是這樣美好的事……

淚掛在眼角。秀一把頭放在飛影頸邊蹭磨。

「飛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飛影沒有回答。

答案，果然是這樣……

秀一沮喪的抱著飛影，說出最後的請求：「抱我。給我一個對你死心的藉口。」

今晚之後，一切都完了……

『藏馬……這盤賭局我輸了……今晚過後，你代我幾天吧……』

『秀一……為何還要這樣折磨自己……』

第四章——今晚過後，我還是我嗎？

體無完膚的我，正站在角落等待你的相認……

逐顆逐顆的打開鈕扣，外衣隨之敞開，滑到地上……秀一摟住飛影，雪白灼熱的胸板緊緊貼在臉上。

清香撲鼻，依然是飛影熟識的芬芳。

「飛影……」指尖拂過耳際，繚繞在髮絲之間。「抱我……」淚眼瀲灩，他已經再沒勇氣說第三次……

「笨蛋！你點夠火沒？」話未說完，飛影已經壓在秀一身上胡亂摸起來。

「嗯、哈哈……好癢呀……哈……」『好癢啊……哈、救、救命呀，藏馬——』

體內的藏馬忍俊不禁，被他又哭又笑的舉動逗笑了。『你這傻瓜就專心點啦，還有空向我求救。』

「嗯啊……飛影……」飛影已經不知在何時低頭含住他的蓓蕾，細細的吸吮、啃咬著。

大手偷偷潛入私密地帶，不斷用掌心抵磨著前頭的部份。

「嘎……嘎啊、嗯……」好辛苦……好熱……「唔……給我、好辛苦……」

聽到哀求，飛影拉下他的褲子，加快手中動作，讓秀一盡快洩一次。

「不、這樣好羞……人……啊呀……唔、呼……哈——」被封住的聲音，在唇齒相接處斷斷續續的吐出。隨飛影靈巧的手技，秀一被帶上興奮的高峰，溫熱灑得飛影滿手都是。

「嗯……」高潮過後，染上紅霞的秀一有點無力地躺在地板上。

「現在才是開始呢——」飛影笑得賊賊的。

把秀一橫抱上床，撐開他的雙腳，用沾滿他體液的手指擦拭著他的後方。滋潤過穴口，他開始侵佔起裏面的窄道來……

手指在他體內不斷來回抽插，惹得秀一嬌喘連連。最後，他執起他的腳踝，把秀一拖近自己。架住他的腿自己在肩上，再扯下褲子……碩大，奪門而入——

「啊——不——好痛、好痛啊……啊——」秀一痛得尖叫起來，聲聲勻響徹雲霄。

『秀一，你怎樣？還撐得住嗎？要我出來嗎？』聽到秀一的嚎叫，藏馬心急如焚。

「痛過就好了。」沒理會秀一的嘶叫，他逕自進出密穴。

受不了碩大所帶來的痛，秀一開始嚎啕大哭，掙扎著。

「嘎……別扭來扭去……」飛影用力的按住亂抓亂趴的秀一，把一雙瘦弱的手腕固定在頭上，繼續抽插。

「嗚……飛影……不要、我都不要了……我求你放……嗚、放過我吧……」串串淚珠還是不停落下，秀一終於開口求饒……

『不！這樣子怎行？還是換我出來吧！秀一……應我呀……秀……』好痛……他已經甚麼都聽不到了……

流著血的穴口不停被磨擦，破皮的傷口損得更嚴重……痛楚，化為陣陣情慾，沖斥在他身上。

無論是哪項刺激，都足以讓纖弱的他昏過去——

「……飛影……我愛你……」力竭聲嘶，他已經無法再說出別的……

人是昏過去了，連身子都因過度操勞而令藏馬無法跑出來。

「早就說你是笨蛋了！」

一夜寂靜，到底之後發生了甚麼事，除飛影以外就別無人知……

第五章——愛過以後，還能斷絕關係嗎？

我還是要被遺棄吧……因為，我只是個及不上你的影子。

『秀一……秀一……起來囉。你已經睡了很久囉——』

『藏馬？』

『你沒事吧……那個飛影實在太過份了！我幫你去報仇！』

『別這樣。這種事是我先提出來的……與他無關。』

『弄成這樣子還要幫著他嗎？秀一，你實在太善良了……』

『哈哈……』

好刺眼的陽光……嗯、好痛…………到底我睡了多久？還好媽媽這幾天都不在家了……不然都不知怎樣了。

秀一努力的撐起身子。額頭竟然掉下一條毛巾……

剛巧飛影回到房間，手上還拿著兩杯東西——咖啡和蜂蜜茶。

看見飛影，秀一又想起那晚的事，和……那個賭約。他該死心了。收起水霧，他又繼續當藏馬的影子。

「哦？早呢。」他告訴自己，裝完這幕才哭個夠吧。

「嗯，要喝嗎？」他把兩個杯子都遞上去。

不用想，秀一當然是接過咖啡，因為他知道飛影不喝咖啡的。

「我剛喝過熱可可了，你要這杯嗎？」飛影還是把蜂蜜茶遞上前。

「啊，好呀。」秀一學著藏馬溫柔的微笑。說實的，他一點都不喜歡喝咖啡。

當下，飛影的紅眸閃了一下。看著秀一喝完茶，露出滿足的小孩表情，他才開口說話：「叫藏馬出來跟我說。」

被嚇了一下，秀一差點掉了杯子。「啊、呀？」

「你先給我滾回去，換他出來跟我說。」

「飛影，你在說甚…」秀一裝傻。

「快！」飛影冷聲吆喝。「別耍花樣，我懂分的。」

「唔……」秀一嚇得不禁瑟縮一下，忍著淚，換了藏馬出來。「飛影。」

飛影把手中的咖啡遞上去，藏馬喝得津津有味的。

果然是那隻臭狐狸。「那小子是怎麼回事？」

「只有我知道他。」這是關乎秀一幸福的事，藏馬不想跟飛影玩啞謎，單刀直入是最好的方法。

「你沒好好管教他嗎？」

「藏馬就是藏馬，秀一就是秀一。我倆是同體，但不是同魂。他有自己的意識。」

『他果然是不要我了……嗚……呼嗚……』

『秀一乖……別哭吧，我一定為你取回公道。』藏馬信誓旦旦。

『……呼、嘎……』傳來的只有抽泣聲。

「你前晚是故意的！為何要這樣待他？不喜歡的話你大可一走了之啊！」聽到秀一的哭泣令他更氣憤。

「嗟！你懂甚麼！」

第六章——影子的幸福

停下來……我求你們，別再為我爭吵了。我不值得……

「那你又懂甚麼？」藏馬怒了。

「我早就知道他。在老遠以前就知道了！」飛影大吼。

這次，換藏馬無言了。

「對，前晚我是故意，我就是要報復你們對我的欺騙。你說，我跟相識多久了？他呢？他又喜歡上我多久了？在你們手中，我還是像玩物多於其他的。一個就當成若無其事，甚麼都不說。一個就跑去當別人的替身，這樣很好玩嗎？說喜歡我……那他到底想我回應怎麼？喜歡你嗎？還是喜歡他？一個甘心當別人影子的人根本無資格得到愛！」

「啪！」清脆的巴掌聲散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你根本不知道秀一的苦處！別亂幫人下定義。秀一無錯，錯的是我——妖狐藏馬——如果不是我，他現在可是個活得好好的孩子！」藏馬哭了……為自己的罪過而哭……

『藏馬……別哭，我就說過沒怪責你呀。』

『就是這樣我才更覺得內疚！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受就種苦。我想我愛的人活得好好的……可是我卻偏佔在你的身體裏，離不去……』

「藏馬……」飛影把人摟入懷內，安慰這個難得發洩一次情緒的藏馬。

「你好好為自己剛才那止謬話反省吧，記得向秀一道歉。」他不習慣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這是狐狸的特性。當然，秀一是個例外。

秀一被迫換出來了，因為藏馬需要整理情緒的時間……

抬頭對上的，又是那張臉……那張可愛又可恨的臉……「痛嗎？」很自然的，秀一伸手去察看飛影的傷勢。

飛影卻反射的避開了，讓秀一的手凍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才尷尬的收回手。在受傷的綠瞳中，他知道自己錯了……只消一個動作就被刺傷，秀一是個脆弱的人。

飛影想補救，他伸手拉過秀一的柔荑，撫在自己的面頰上。又伸手擦去藏馬遺下的淚痕。

「飛影……」

飛影沒說甚麼，只是把秀一緊緊的收在懷中。

『藏馬……你相信奇蹟嗎？』

『想問的話就問吧。』

『謝謝你……』

上天啊，我求你，你就賜我一次奇蹟吧——

「飛影……你愛我嗎？」看不見他的表情，秀一緊張得很。

「愛……我愛南野秀一。」

『秀一，恭喜你。』這段關係，他該是時候退出了。

淚，再次無聲落下。為的已經不是傷痛，而是感動和喜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