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4. 師生關係
<插曲>
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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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是誰？ 清風藹藹，落櫻處處……又是另一個孟春的來臨 「叮噹——叮噹——」這是魯多私立學園的中央廣播系統，「開學典禮將於十五分鐘後開始，請全校師生盡快進入禮堂就坐。」 「真無聊，聽那些白癡人物演說，倒不如多睡一會。」說罷，男孩就縱身一躍，站在樹上。 「各位好，本人乃……謹在此代……先歡迎各位入讀本校的新生……及……」在男孩穿梭於林間的同時，禮堂內的演說聲亦隨之消失。 熟悉地繞到教學大樓後方，男孩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坐在一個舒適的位置，倚著樹幹作息。他是個懂得享受的人。 陽光、樹影，如點綴似的灑在男孩身上，令柔順的橙髮變得閃閃生輝。倏地，他睜開雙眼，且跳到另一棵樹上。 因為，剛才的樹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想不到你會發覺，而且身手還是蠻不錯的。」話者的黑髮隨風飄揚。 橙髮男孩輕笑，心裏盡計算著眼前人。他向來對自己的聽覺很自豪，然而這次卻令他的自尊心受損。不是他變遲鈍了，而是對方是個高手。 看來今個學期會變得很有趣…… 他興味地舔了下嘴唇，不慌不忙地道：「你打從哪冒出來的？人家被你嚇壞囉。」他還故意把尾聲提高了幾度。這是他的說話方式。 黑髮男孩亦不是省油的燈，他亦清楚知道對方是個厲害人物，所以決定轉身離開。反正只是好奇睡在樹上的人，既然看清楚了他就無謂久留。 他輕輕一躍，安全著地。 橙髮男孩沒有阻止他的離去，只是定定地盯著看。 年紀不大，應該是未造好校服的新生吧。呵呵，來日方長…… 他又興味地舔了下唇。 集會完畢，回教室上課的學生群喧嘩四起。 橙髮男孩由樹上躍下，乖乖地走回教室。坐在一個近窗的位置，他呆看著天空。 「希索加同學。」老師見沒學生回應，就再叫一次：「希索加同學！」 「到。」希索加慵懶地轉回頭，輕笑。可惜他不為眼前美人，只為剛才遇上的「他」。 班主任面紅了好一會，她覺得他好迷人，尤其是他的笑容。 希索加沒太理會那女人的神態，只希望快等到小休。不，這不是他慣有的作風。他現在就想看到那個萍水相逢卻吸引著自己的「他」。 他站起，悠閒自在地步出教室。 「同學，你要到哪？要開始上課囉。」班主任阻止道。 「老師，我有點頭痛，想去一下保健室。」他又咧起迷倒眾生的微笑。 班主任有點看呆了，「是嗎？要我幫忙嗎？」 但她的熱心不會接納，因為希索加立即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他晃了好久，經過了許多教室，卻還沒發現「獵物」的蹤跡。他開始生氣了。 走到東翼四樓，化學實驗準備室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他開始感到狐疑。 那教化學的臭老頭不是被他氣得住院了嗎？好像是中風了呢。 試管的碰撞聲再次響起，吸引著他的推門而入。 第二章——攫取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他」！原來他是新上任的化學老師，還真年輕。 希索加無聲地打量著一身白袍的他，一雙大大的烏瞳，一束長長的黑髮，配在細緻的雪膚上煞是好看。 他現在就想要了他！ 希索加頂著厚重的慾火走到他跟前，拿起他一縷髮絲放在手中嗅了下。 好香…… 可是黑髮的主人沒被嚇到，倒是處變不驚地放下手上的危險化學品。 「同學，你不用上課嗎？哪來時間到我這裏閒晃？」他語調平坦。 「你少擔心，我有的是時間啊。老．師。」希索加大膽地伸手撫上他的臉。 近看之下，他竟然更美…… 吻他的慾望油然而生…… 毫無預警的，他被希索加堵住了唇。可是他沒有厭惡地推開，只是淡然地任由他吻著、擁著，甚至撫著。 「你這是甚麼態度？喜不喜歡都做個反應啊。」希索加不悅地放開他。 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他剛才的實驗。 「喂！」希索加孩子氣地拉開嗓門大叫，想拉回他對自己的尊注。 「給我靜一點，消遣完我就快離開，不要阻礙我工作。」 他討厭被輕視，別遑論是無視，他嚥不下這口氣。情緒大起大跌，這是他少有的失常。 一手搶去他手上的試管，「嘩」地倒往洗手台沖掉。 「你想怎樣？」他的語氣平坦得不像問句，但顯然地染上火藥味。 「我要你。」希索加堅定地說，就像不容抗拒的命令。 二話不說，希索加就摟過他的腰，把他壓在地上，狂亂地吻向他，拉扯著他的衣袍。 「不……」他討厭這樣的觸感。 「我從不容許自己放走獵物。」他滿意地舔了下唇。說實的，他很高興「獵物」的有這樣反應。接著，又在他耳旁吹了口暖氣說：「寶貝，先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在希索加的魔音帶領下，渾身蘇麻的他無意識地回答：「伊路米……」 「很好。」他高興地奸笑著。「我的小伊……」 他決定先換個方式。 吻如淺雨般灑過易耳謎的額、眉心、眼皮、鼻尖、臉頰、耳垂、雪頸…… 「嗯……」他舒服得身子有點軟軟的。 希索加的手玩味地在他身上飄移，劃過胸前，拂過下腹…… 「嗄……」伊路米不堪一擊地張口換了口氣。 這口氣，意味著奸計得逞…… 「想要更多嗎？」希索加明知故問。他喜歡獵物自投羅網的一剎。 甚麼是更多？到底這個男人對他幹了甚麼？不、他不知道，這些都是他不能明白的事情。 伊路米心中的掙扎，希索加都收在眼底。看來，「獵物」是猶豫了。 希索加深知自己還有可能，決定乘勝追擊。 他再次覆上伊路米微啟的唇，盡情地把柔情灌進他的腦袋。靈活的舌揉過唇瓣，舔過貝齒，長驅直入地逗弄裏面可愛的小舌。他本來只想報復剛才的無視，但身下迷醉攤軟的人兒令他改變主意了…… 「我會給你更多……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吧……」他的話把伊路米最後的理智都瓦解殆盡…… 「嗯……」伊路米滿腦只有他——眼前的橙髮美男子……雙臂不自主地圈上他的頸子，渴求更多的愛。 「希索加——我的名字，喚一遍。」他命令道。 「希……索加。」他軟軟的聲音，令希索加的慾望燒得更烈。 把他安置到地上，就拉開他的實驗袍，隔著薄襯衫吸吮著紅梅，貪歡的手亦不忘搓揉著他另一面的平坦。 「嗯……不、不要這樣……啊……」陣陣快感襲上生澀的伊路米，他急得不知所措。 希索加溫柔地解開他的鈕扣、拉鍊，硬受著慾望的煎熬，讓未經人事的他作好準備。伸出大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則探進他的褲內，繼續愛撫的動作。 他的皮膚觸感很好……白滑溜手……真想把他一口吞進肚子。 「啊……啊、嗯啊……」 感覺握著他下肢的手已經開始濕熱，他決定再下一成。 噬人的吻火熱地掠過他的口，啃過他的耳廓，咬過他的頸子、鎖骨、蓓蕾…… 「嘎、嘎呀……」不知不覺，賽雪的白蓮已沾上露珠，染上粉紅。 誘人的呻吟聲不絕於耳，希索加決定脫下他的褲子。 「不……」伊路米會意地阻礙。 「為何？」他已經快忍不住了。 「這樣……好像不太好。」他的臉比剛才更紅。 「沒甚麼不好啊，乖——聽話吧。」他再吻上他的唇。 「但會、有、有人來啦。」他別開臉。 「擔心這個嗎？」他突然變出一張撲克。「唰」地丟向門，門鎖識相地應聲鎖上，撲克深嵌在門鎖上。「可以了吧？這裏的牆是隔音的，你就盡情叫吧。」 扯下伊路米的褲子，他加強了手勁和速度，要他發洩出來。 受著不得了的刺激，伊路米呻吟起來：「呀——嘎嘎……啊……」 「叫我的名字。」希索加的聲音變得低沈。 「希、嘎……啊——索、加……啊呀……」 他今次轉為含住他的，用舌繞著他舔。 「不……」他從未試過有這種快感，嬌吟更是厲害，抽喘得比上一回更瘋狂。 第三章——遇上你，我學懂…… 聲音、反應……他的一切都令他好著迷。 伊路米顫著身子承受，抓著白袍的指頭開始泛白，豆大的汗珠自額上滴落。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易耳謎輕閤銅鈴大眼，大口大口地抽喘息著。 「有這麼累嗎？」希索加溫柔地把他擁入懷中，不想他飽受躺地板的冰冷之苦。 「嗯……」他有一腔沒有腔地和應。 然而，在希索加耳中卻變成了邀請——一張邀請他盡情解放的喜帖。 「親愛的，再來一次好不好？」他用下巴輕磨著親愛人兒的腦袋，暖昧地道。 「甚麼？不！我累垮了……」被語驚醒，他用盡吃奶的力大叫。 「……你好過份耶——人家這麼努力地取悅你，甚、甚至都把你的吞下去，你竟然……」說到這裏，他頓地垮下臉。 這樣……好像是吧……要他對自己這個不相識的男人幹這回事也是過份了點……可是是他先提出的。應該怎辦？ 良久，伊路米終於開口：「你想怎樣？」 這句話意味再一次的得逞，希索加眼底閃過陰霾，嘴角微微上翹。 他果然是隻單純的小兔子。上天待他不薄啊。 撇開勝利的姿態，可憐垮垮地磨著伊路米的頭皮道：「你給我一次好了……就一次。」 「我、我不懂這些……」他以為希索加要的是剛才那碼子的事，只好紅著臉說實話。 「你只要躺著就好了。」他在伊路米頰上親了下，就逕自舖好位置，將他放在上面。 「這是甚麼意思？」為何要赤著身子躺在地上？ 「地板凍嗎？」他答非所問。 「不，但……」他的唇又被堵住了，而且堵得很深、很深……「嗯……」他把手抵在希索加結實的胸膛上，盡力爭取呼吸的機會。 兩舌交纏，伊路米漸迷失於濃情蜜意之中…… 猛地，希索加的手指攻向他的後穴。 「啊——痛……」意識被痛楚迅速召回。這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叫痛……他下意識地推開希索加。 希索加偏要跟他摃上，使力抱緊他的腰，用力地抽插。「痛一下就好了。」他意興高漲地吸吮著他的紅點。 「嗯……啊、嗯……」痛楚退去，接踵而來的是無盡的快意。他渴求地圈著希索加的頸。 小兔子上當囉。他勾起勝利笑容。 好死不死，當他打開鬆開褲頭時……「滋……滋……」行動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他只好放下人兒，鐵著臉接聽：「喂。」 伊路米緩緩坐起，無力地倚著旁邊的櫃子歇息。 好空虛的感覺。 「呵呵呵……」希索加笑得陰險。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打量了伊路米一會。 小伊的確很嫵媚，很會惹人愛。可是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走過去拿起白袍，為他披在身上道：「小心著涼。」拿起他的髮嗅了下，又溫柔地吻了他好一會，才不捨地放開。「我有事要做，回來再來看看你。我不在時你別出去勾三搭四啊。這是命令。」他很不憐香惜玉地在伊路米的頸上咬了記，留下深褐色的吻痕。「記住囉。」留下蜜語，就邁步瀟灑離去。 伊路米手腳俐落地穿好衣服，走近門邊撿起希索加的紙牌看了看。 深入鋼鐵的紙牌沒有一絲皺紋，隱約剩下丁點多的念…… 經過一番分析，他不置可否地把紙牌放入褲袋。繼續他被搞砸的實驗。 另一邊廂—— 「吼！」一棵粗壯老樹倒下，旁邊除了一張Ｊｏｋｅｒ撲克外就別無他物。 一個月過去—— 他到哪了？ 有意無意的，這問題總會湧上心頭，結果伊路米被它足足纏了一整月。 好像因為帥的關係，他在開學天的一少段時間，已經成為校內的風雲人物，要打聽他的消息並不困難。可是不知怎的，他不想聽到那些消息，也許……他是因為這句話：『我有事要做，回來再來看看你。』 他一回來就會來吧？ 有時候他會想起另一句話：『我不在時你別出去勾三搭四啊。這是命令。記住囉。』 他憑甚麼命令自己？真可笑…… 而他給自己的命令印記只是維持了一個多星期，所以早就消失得無影無縱了。 每次想起希索加，他都會下意識地隔著褲子摸一下袋裏的紙牌。 「做實驗時發呆，未免太危險了吧？」熟悉的聲音自窗邊傳來。 希索加背著光，坐在矮櫃上。 聽到聲音的一剎，伊路米的心「噗」地漏了拍。 「想念我嗎？我的小伊。」他從櫃上跳下來，抱著伊路米。輕輕放下他手中的恐怖危險品，就橫抱起他坐到那個矮櫃上。彷如的高貴王子般有禮吻地向「公主」的手背。 「我不知道想念是甚麼感覺。」他直言。 因為他爸從沒教過他。 「你不懂，我就教你，即使願意與否。」他在伊路米耳邊低吟。 他絕不給他藉口甩掉自己。 「免了，有需要學的，我爸都會教我。」這是真的。因為薛拔奴說他是殺手，除了殺人技巧和保護自己的技術外，一切都是多餘的。尤其，不用沾上無謂的人性。 他今次可以不為任務離家，就是因為這件事。薛拔奴要試煉他，給他一件任務——長時間浸在人群中央，不能沾上一絲人性！ 「難道你爸認為思念不是應有的事？」希索加認定了伊路米在打謊。「況且這種東西是人與生俱來的，哪用教。」 「總之我就是不懂。」話音清脆俐落，斬釘截鐵。 「我不在的那些天，你有想到我吧？」希索加突然收回平的日嬉皮笑臉，正經八百地問。「你會突然想見我。又會在想那個時間我在幹甚麼、想甚麼，對吧？」他站起來，雙手撐窗，把伊路米鎖在自己製造的空間裏。 他是讀心高手？好強的念力者。 伊路米平靜無波的雙瞳，泛起一絲警備。 「如果你有……那份感覺就是你對我的思念了。」說著說著，誘人的薄唇已經貼在伊路米的鬢髮上，在耳邊不斷呵氣。還很「順道」的伸出舌頭，在伊路米的耳廓上肆虐。「讓我們繼續上次的……」 陽光之下，春色無邊—— 第四章——影響 在那次以後，希索加都沒再越雷池一步。只是每天都待在化學實驗室裏耗時間。 「我說我的小伊哪，你何時才有空理會我啊？」希索加跨坐在皮椅上，把頭偏放在椅背上的手。 「我早已經說過，這裏無趣得很，你可以先走。」伊路米依舊做他的實驗。 「好無人情味耶……就這樣把我攆走，你不痛心嗎？」他可憐地低叫。 「去上你的課，別在這裏說噁心話。」 每見他忙著手上的化學品，希索加次都會很識趣的坐在一旁。可是今次未免耗太久了吧？已經三個鐘頭了…… 「小伊……」他彆扭地叫。 見人兒沒有搭腔，就鬧性子假裝離開：「算了，我回去啦。」 伊路米繼續做實驗。 可惡！不留他嗎？好，他就偏要賴著。 良久，「為何你會一直留級？」伊路米開起別的話題來。 「好感動耶，小伊在關心我嗎？」他抱著伊路米的細腰。 「好奇而已。」 「好奇」這兩個字，是他在第一次遇到希索加時學會的。 「反正你問了就是了。那我就坦白告訴你吧。的確，我跟你年紀是差無幾啦，可是我在幾年前找到了新玩具，所以就忘掉要去學校了。」希索加撥了撥垂髮，答得輕鬆。 「玩具？」 「嗯，很有趣呢——你有聽說過『獵人考試』嗎？」 「有。」 「我就是為了那個呀。每年都有好多美味的果實呢——想起都心動。」他高興地舔舔唇。 「你打算留級幾年？」 「唔……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無所謂啦，幾年都好，有小伊在就甚麼都好。」親熱地在伊路米頰上「啵」了幾下。 「我只任教今年。」他語出驚人。 「不是吧？你今年才來，教一年就走？」 「嗯。」 「之後呢？」難道他撇下捨得自己？ 「之後甚麼？」 「就是你會到哪裏教呀。」嗯嗯，就算轉學他都要跟過去。 「不再當老師。」為免希索加要對他連珠爆發，他還是乖乖招供好了。「今年是我最後一年實習。以後的事我都不太清楚，但要回家就是了。」 希索加聽得有點一頭霧水。 「那我怎辦？」這才是最關切的問題。 「嗯？」他要回家，跟希索加有何關係？ 聽君一席話，怒火身上纏。希索加真是氣炸了！他到底當他是甚麼？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咩？ 「沒甚麼了。」他自嘲一笑。的確，一直都是他要纏在伊路米身邊，他從沒說過想見自己。 想了一堆有的沒的，就遺下一面呆相的伊路米大步離去。 閤門聲響起，伊路米還是弄不懂剛才的事。他罕見的把頭一偏，掉出個大問號來，就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總之，這景況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天殺的！我到底在氣甚麼？」話落，一棵老樹倒下，旁邊伴著一張小丑撲克。 似曾相識的畫面在希索加腦中閃過…… 他是瘋了嗎？何時開始他會為這種比芝麻還小的事，動用到心愛的Ｊｏｋｅｒ？ 他是多麼珍惜自己的撲克牌呀？ 若非遇上令他熱血沸騰的美味果實，都絕不用上Ｊｏｋｅｒ牌。 第五章——運動？ 一星期過去—— 狹小的化學實驗準備室中，只有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忙碌著。 自那天起，希索加都沒再踏足這裏。平靜中帶著寂寞的感覺令伊路米滿身不自在。 因為之前他每天都來「報到」嗎？ 伊路米開始感到不耐，一股不知名的衝動襲上心頭，誘著他去尋找腦中那抹揮之不去的身影。 穿過迴廊，繞過花園，不知不覺的走了三小時。 那煩人的傢伙到底在哪？ 今天的陽光特別凶，照得伊路米滿身刷白。滿身是汗的感覺很不是滋味，他想快點回準備室。 豈料，門一打開——那個可惡的人就坐在他的辦公皮椅上，氣定神閒的喝著茶。 「氣炸」！今天他又學會一個詞語。 他視希索加為無物，自顧自的繼續實驗。面上沒有平日的淡然，反而映著幾條剛強的線條。 他親愛的小伊在生氣呢……好可愛！ 舉步走近，每次想把人兒攬在懷中時，他都會有意無意的走開，讓他撲個空。屢試屢敗的機會並不常有，希索加興奮地舔著唇。 有意思！ 這小子竟然恃寵而驕……枉自己平日還對他一臉溫柔。好，就讓他嚐點苦。 「小伊——」一瞬間，希索加已轉移到伊路米身後，扣住他的腰。 暖氣瀰漫耳際，伊路米反射性的逃避，但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是「念」。他實在太大意了！竟然忘了他身手好，又懂得「念」……除了第一次見面外，希索加壓根沒用過任何特殊能力，就像普通人一樣。 「纏在你身上的是百事能黏貼膠，你逃不了的。」熱呼呼的氣息直接的噴在耳根，伊路米不禁渾身一顫。 「告訴我，你在氣甚麼？」 「……」 「不說話嗎？那我就要『嚴刑』迫供囉。」希索加笑得詭異。 伸出魔掌，扭過伊路米的頭，抬高他的下顎……一個充滿掠奪性的熾熱深吻，埋於伊路米口中，愈埋愈深……讓人窒息的感覺迅速蔓延，臉色蒼白的伊路米不禁輕皺眉。 希索加會意地放開難捨的唇瓣，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張口大喘的人兒。他喜歡看著這片風光——被吻得鮮紅欲滴的唇，好誘人、好美麗。一手把弄著他的髮，另一手伸進他的襯衣內撫著……擰住他的凸起。 「嗯！」伊路米吃痛地叫。 放肆的手邊游移雪膚，邊拉扯他的敏感。受刺激的男性，洩出透明的慾望之液，灼熱的氣息不斷襲來，令呼吸變得濃濁不堪。 「不要……」夾著痛苦的輕吟。 「現在沒你發言的權利。」希索加宣佈他的判決——死刑。 繞到伊路米身前，橫蠻的扯開襯開鈕子，在上面肆意行動。大掌徐徐伸入筆挺的西裝褲裏侵略起來。 「啊……啊……」意亂情迷，呻吟聲在他口中清脆脫出。 毫不顧慮伊路米的感受，就脫下他的褲子，用力掐住他的。 「痛……」 同時他也拉下自己的褲鍊子，迫他趴跪在冷冰冰的地板。毫無預警的，貫穿了他。 「啊——不、好痛……你走開！」惹人愛憐的淚水紛紛落下，伊路米一直叫得歇斯底里。 心弦被緊扣了一下，希索加才清醒過來…… 他不是跟他玩玩而已嗎？怎會失控地弄出這種局面來？ 他懊悔地彎下身，舔去人兒的淚。「對不起……小伊，是我太失控了。放心，我會輕一點的。」他把下巴貼在伊路米的粉頰上輕輕蹭磨，話音滿是愛意。 一輪激烈過後，伊路米無力的在希索加懷中躺著。 事情跟他預計的相差太還了吧？ 起初他只因想了解一下人兒對他的心，才每天躲準備室窗外的老樹觀察……後來終於等到他想自己，出去找找看，才高高興興地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坐在房裏迎接他的說。可是自己竟然慾求不滿到用「他對自己冷漠」這種爛藉口來毀了他……唉，希索加啊，你在幹甚麼呀？ 「小伊……你會生氣嗎？」 「……」 他知道伊路米只是假寐。「小伊……你就應我一下下啦。」 良久，「晚了，我要回家。」他站起來穿好衣服。 「那我跟你回家好了。」 「為甚麼？」他輕皺眉。 「因為我想看看小伊的家。」他笑得像個乖寶寶一樣。 「那……你又會那種做奇怪的事嗎？」 面紅囉——面紅囉——好可愛耶……嗯？甚麼奇怪的事？難道是……「小伊認為那是奇怪的事麼？」 「嗯……」他別開視線。 「才不是呢。那是很平常的事呀，難道你爸沒教你？」 伊路米搖搖頭。 「可不行耶……這樣對你不太好，我還是告訴你好了。」他清清喉嚨，開始大條道理起來。「其實這算是運動的一種，所以幹幹都無害。可是有一個大原則……」他故意把「大」字說大點，然後凝重地湊近伊路米，晃著食指說：「不、能、輕、易、換、夥、伴！」 沉默了許久，伊路米才問：「為甚麼？」 「嗯嗯，問得好。」他一副老師相的滔滔不絕：「換夥伴的話，身體就要用很多時間來適應，然後呢？就當然…… 「好了，明白沒？」呼……終於說完了。說實的，他挺滿意自己的「解說」。 「鈴——」這鐘聲意味所有人必須離開學校。 半聽半懂的伊路米抬頭說：「你快去教室拿書包回家吧。」 「我不要。」他賭氣的別開頭。 「快去。」 「不。我……」希索加圓睜眼。 成功止住煩人的話，伊路米很滿意自己的動作。這些都是希索加教他的。 四唇交疊，互享氣息，再輕輕放開……吻得希索加心兒癢癢的。不甘放開嘴邊美食，希索加伸手撈過他的後頸，跟他來個火熱灼人的吻。 良久，他才紅著唇離開房間。 小伊親了自己耶！真是天大的喜訊！ 他高興的哼著歌走在路上。 「咦？那不是Ｂ組的大帥哥嗎？」 「啊，是他了，那個叫希索加的。不過帥歸帥，緋聞傳得粉厲害的。大家都說他跟那個新來的冰山帥哥——吉他老師——混在一塊。」女孩指向化學實驗準備室。 「不是吧……好嘔心呀。」另一個女孩以誇張的高音回應。 第六章——同居生活 拿好書包，希索加果然跟著伊路米回家。 「我的家沒甚麼好看。」 「有你就好了。」他說得曖昧，兩人肩並肩的走著，跟情侶一樣。 算吧，他愛看就隨他看個夠，反正沒啥特別。 「o卡o察——」門打開了。沒說甚麼「請進」之類的話，伊路米脫下鞋子，放下包包，就拉高衣袖走進廚房。 學伊路米脫下鞋子，放下包包，希索加就走入大廳，坐在沙發上環視四周。 真整齊，可惜單調了些。 這時候，伊路米捧著一碗怪東西走入大廳，坐在飯桌上改作業。 「小伊，這是甚麼？」希索加第一時間跑去黏著伊路米，可是眼前的東西令他不禁皺眉。 「即食麥皮。」他吃了口眼前的稠液。 「噁……這些物體真是能吃的嗎？」他嗅了嗅那碗所謂的物體，然後嚐了口。接著……比風還快的，跑入浴室乾嘔。而伊路米只是看了下那個麥皮。 有這麼誇張嗎？ 吐得有氣無力，「小伊，這是你的晚餐嗎？」 伊路米點點頭。 「吃這些有啥營養？我跟換過好了。」坐言起行，他把麥皮倒落坐廁沖掉。然後走入廚房找做飯的材料，可是……都只有即食的。忍著跌倒的衝動，他拋下一句「等我回來。」就甩門出去。 可惡，不懂照顧自己的傢伙！難怪都不長肉。 不消十分鐘，希索加就霹靂啪啦的衝回來做飯。伊路米站在門邊，看著忙碌的身影，不太理解他的舉動。 忙碌完畢—— 「做好了，嚐嚐看。」把伊路米安置自己腿上，把一口咖哩飯餵給他。 緩緩開口，細嚼，吞下。然後接過匙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咧嘴微笑，希索加也吃著自己的。 「小伊——我想洗澡啊，剛才都忙出汗了。」他抱著在懷中看書的人兒。 「浴室在廚房左邊。」 「我知道。」他拿掉那本悶書。 「幹甚麼？喂……」突然被懸空抱起，伊路米被嚇一跳。 「我們一起洗。」他又笑了。 途中，他還是覺得親愛的太輕，所以一路上都在盤算要怎樣幫他「增磅」。走到浴室，放下伊路米時又不禁偷香一下。然後俐落的扒光他的衣服。 濃霧朦朧了視線，水聲響在耳邊，把圖畫映得更性感誘人。 「小伊……」 「希……」 雪白的泡沫伴著吻得忘情的兩人…… 「給我好嗎？」語音沉重而濃濁。 「嗯……」伊路米再一次被吻得意亂情迷。 得到肯首，希索加高興地把伊路米抱離浴缸，細心的為他擦乾身子和長髮，怕他會著涼。伊路米軟軟的靠著他，任由他為自己擦著…… 雙雙披上浴袍，希索加橫抱起環住自己的伊路米走入睡房。 「嗯……嗯啊……」 半敞開的浴袍，露出大片佈滿吻痕的雪白，青紫的，瘀紅的，都是被愛的痕跡。 撐起雙腿，架在肩上，希索加忘情的舔著他的分身。直至變得紅腫，不能抑制的噴出白液。 「嗄嗄……嗯……」 希索加沒說甚麼，只專心於取悅人兒。一把含住那些液體，再緩緩灌進人兒乾燥的密穴。舌頭巧妙的配合，引出伊路米更深一層的情慾。伊路米的手胡亂抓著床單，額上滿是汗珠。 「希……啊、不……嗄啊……」 嘴角帶著白液的壓在他身上，以自己的舌來填滿他口中的空虛。不打算放過他的大手不停對他的雪梅擰緊、放鬆……還用大腿磨擦他的分身…… 找到寄託的臂漸從肩膀鬆開，向上伸，用指尖插入他的髮、抱著他的頭，生澀的回吻著。身體微微的痙攣，讓雙腿不自主的纏上他的。 他的每一下動作都在告訴他已經預備好。 「嗄……小伊，可以嗎？」他再一次確認。 「希，我好難受……」他兩眼迷濛。 「我現在就給你……寶貝。」唇，輕點了他的額。 他用肘撐著身子，把手指輕輕放入濕潤的窄道，慢慢抽插著。伊路米弓起身子，讓自己貼近希索加。 「別急，忍著點。」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 「痛……」痛令他抽扯了下臉蛋。 「乖，放輕鬆，很快就不痛了。」希索加心痛的為他擦去額上汗珠，把抽插的手勁逐漸加快。 「啊哈、希、希啊……」嬌喘連連。希索加抽出手指，用自己的取而代之。 「嗯呀……不……」緊塞的穴口承不了碩大的入侵，伊路米用力的咬住唇，用力過度的手指變得絞白，跟希索加背上的條條血痕成了對比。 壓在纖弱的人兒身上，他緊抱他。每一次，他都怕身下的人會被他弄得香消玉殞。用力的抵進去，再忍慾的輕插…… 「把腳再張開點……」他已經快把理智耗盡，慾望令他痛得滿身汗珠。 「不——我不要，都痛死了。」他還是把腳夾得死緊。 「嗄……那就別怪我了。」他倏地撐起身子。因為經驗告訴他，這傢伙每次都要來硬的！ 拉起他的腳踝，把雙腿都架在肩上，再來套猛烈的抽插。 果然……「啊呀、啊……希……啊、啊、嗯呀……」爆出一堆浪語。 直至熾熱的白液再次噴在身上，緊絞床單的嫩指才放鬆過來。在最後一下用力的頂入，希索加疲憊的攤倒在伊路米身上。 「小伊，你喜歡當教師嗎？」他為懷中人順著髮，一下一下，輕輕緩緩的。 「無感覺。」 「那有甚麼非當不可的理由嗎？」他試探問。 「養活自己。」 「啊……」希索加陷入沉思。 「嗯？」伊路米好奇的抬頭望向希索加。 希索加茫然的執起他的青蔥小手，放在唇邊。「辭掉學校的工作。我養活你。」 看來不能讓他再去學校了。他又沒有失聰，近來他倆的緋聞已經傳得滿天飛了。的確，他個人是沒所謂啦，有所謂的話打從開始就不會幹吧。可是他卻可憐人兒要遭人白眼，所以他要保護他！ 「哦。」 「啊？」希索加投以愕然的目光。 這麼聽話？ 「沒甚麼……」 答應就行了吧？ 這邊廂的伊路米好不容易才辭掉工作，但另一邊廂的希索加卻靠著長相，很容易的在書店找到工作。 「小伊——是我呀，開門吧。」希索加大包細包的走到門外，卻無法按鈴。 「你在幹甚麼？」伊路米應聲開門，卻被希索加的舉動嚇一跳。 「這些是我的行李，這堆就是晚餐。好重呀，先讓我進來吧——」 「帶行李來幹嘛？」他側身讓他先進去。 「來住。交兩份房租太貴了，無謂費錢。而且呀……」他回頭，點著伊路米的額。「你太輕了，都吃些無營養的，怎行？」說完又走入廚房，開始料理晚飯。 伊路米看了行李好一會，順手的把它拉到房間。 他們的同居生活，就這樣平淡的開始—— 第七章——為你改變…… 「希——」伊路米撲到剛回來的希索加身上。「你快來。」 把人拉到大廳他又道：「看，這個……」他翻開的做下記號的那頁書，用指尖帶過他要說的。 哈……謊話要被打破了，應該怎辦？ 希索加哭笑不得的看著桌上那本有關男女性愛的書。 「好了，好了，是我騙你，是我不對。這總行吧？」希索加認命的遞起雙手表示投降。 「哼。」伊路米鼓著腮幫子走開。 「喂喂，小伊，別這樣吧，我陪罪好了，你想我怎？」真拿這小子沒辦法。 「今晚我要吃咖哩飯。」講到交換條件，他當然要換吃的。 「就這樣？」 「還要牛排雜菜湯。」 「好吧，都依你。」 「萬歲——」伊路米就像純真孩子，即使遇上高興的事都會大吵大鬧。「謝謝，希。」他高興的圈著希索加的頸子，在唇上親了下。 看，有吃的就甚麼都忘了。 「好囉，別耍了，再不出去買材料超市就要關店啦。」 「我又要去。」 「外面很涼了，你留在這。」 時間真會改變人。經過半年的琢磨和他的教導，他的寶貝已經變得活潑起來，跟半年前那個平靜的瓷娃娃沒一點相像。 走在路上，他看到一件有趣的東西…… 雖然不算富裕，可是積蓄還是有的，他決定把那東西買下。 是夜，房內溫度升高…… 「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 「嗯嗯，不知會否下雪呢。」把頭倚在希索加灼燙的胸前，細白面兒輕輕蹭著撒嬌。 跟希索加在一起，令他好期待下雪天。 吻著他的唇，呼吸他的氣息，攫取他的蜜液。 伊路米先開口：「希，我還想要。」 「那你自己幹好了，今天的工作都累垮我囉。」他懶慵慵的平躺著。 「哼哼，來就來吧，誰怕誰。」 他紅著臉爬到希索加身上，烙下點點吻痕。舌尖靈活的繞過耳廓，直挑耳垂。連手都是「乖巧的」忙著該忙的……引得希索加連連喘氣，才伸手圈住他的，不停的套弄著。 「你這小頑皮又在哪學來這止功夫？」 「跟你學的。」他格格開笑。 伊路米把滿佈透明稠液的手指，輕輕滑入自己體內，塗在乾涸的幽徑上。再拿起希索加的分身，放進那兒，坐下，晃動……動作純熟而俐落。 「嗯嗯……啊哈……希、不……不要，讓我射……啊呀……」 「寶貝，嗄……再忍一下。」 伊路米求愛的身子搖擺得愈發瘋狂，希索加的情慾也愈發高漲……就在最後的猛烈一衝，希索加放開堵住伊路米頂端的手指，讓他迸射而，倒在自己身上。 夾著汗水，兩人的纏綿共擁入睡。 盼了又盼，聖誕節終於來臨。從窗子往外看，街道上滿是人潮。屋內的伊路米卻只能孤單的等著自己的王子來帶他出去…… 希索加昨天告訴他會盡早回來的……他一定要等下去…… 伊路米瑟縮在牆角，看著街上人潮湧湧，心裏很不是滋味。 九點了……希還沒回來嗎？你明明答應了會帶我去看熱鬧的…… 心抽得緊緊的，眼睛有股酸溜溜的感覺，像有甚麼快要湧出來似的。 希……你在哪？ 抱著包包，快要掉淚之際，門打開了。接踵而來的是濃濃的喘氣聲…… 「希！」伊路米笑得燦爛，一把抱住希索加，把淚埋進他的衣襟。「我好想你、好想你……你都答應我陪我出去看熱鬧的……我多怕你今天回不來陪我……」 希索加用動作代替言語，給他一個深吻。「寶貝，對不起，我買東西耗久了。」他細心的擦掉他眼角餘光。「不要哭，我不允許你流淚。」 「嘻，被發現了。」他吐吐舌。「我都等急了，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等一會，這個給你，聖誕快樂——」他遞出身後包包。 「是禮物嗎？那……我都有，喏，給你。」他羞羞的遞出抱在懷中許久的包包。「聖誕快樂。」 有點驚喜收到人兒的禮物，他心急的打開包裝袋，拿出入面的禮物。 「是上等毛線，很保暖的……是……是我親手織的。」走快的說完，就專心於希索加送的禮物。「裙子？」 「在之前看到的，我摸過，蠻保暖的。現在穿起它吧，你的手都冷得變成冰條了。」 「可是……我又不是女生。」 「沒相干，這樣子就好了。」希索加動手為他套上樽領的冷裙子。「看，挺不錯的。」他把伊路米拉到全身鏡前。 米白的寬衣裙下，是搭配的杏色薄衫，裙下露出貼身的棕色長褲，衣服穿在伊路米身上煞是美麗。伊路米有點驚艷於自己的外貌…… 他是多像個小女生？ 在旁的希索加不知在何時已經圍上伊路米親手織的淺藍色圍巾。 「啊，差點忘了。」他從褲袋款款拿出一條項鍊，掛在伊路米頸上。「這塊黑水晶跟你很相襯。」 「揮霍的笨蛋。」他細聲嘟嚷。指尖滑過五芒星銀輪，撫弄核心的黑水滴……觸感是冰冷的，心頭卻是溫熱的。這些都是希索加送他的幸福。 「你高興就好，錢用完我再掙。」攔手抱著他的腰，在頰上吻下一記。 「不怕會寵壞我嗎？」 「呵呵……你早就被我寵壞了。」他突然想起甚麼……「你哪來錢買毛線？」他愛看書，所以懂織都不出奇，可是錢呢？ 「嘻，秘、密——」讓這個大男人知道他去當家教還能活命嗎？他才不是笨蛋。 他俏皮的送了記秋波，蹦蹦跳跳的走出去。 一整晚，伊路米都賴在街上，樂此不疲，直至累得走不動才被希索加強行抱回家。 為他褪去衣裳，逐寸洗刷、抹乾，穿上浴袍，抱到房間乾髮……連串動作都是輕輕軟軟的。 輕耙秀髮，共擁而眠。夢，是酣醉的。 窗外夜雪細下，送上最後的祝福，也為將至的惡夢默禱。 第八章——離別曲 日光和煦，落雪斷續，伊路米呆在窗邊看雪。 眼裏沒有感情，平常的雀躍不再復見。 他不期待下雪，可是他期待與希索加一起看雪。 以後，會有機會嗎？ 眼角餘光掃向收到簡訊的手機……時間過得太快了，不經不覺，已經走到回家的時候。 所以……希，以後還有機會嗎？ 晚上，希索加依照如常時間下班回家。 「希，歡迎回來。」他用最嬌的聲線道。印上一吻。「過來、過來。」雙手用力的拉他前進。 他的小伊今晚幹嘛？ 「登登——小伊做的料理！快坐下來，試試我的手藝。」推希索加坐下後，自己亦坐到對面，雙手托腮的看著他吃飯。 「希，你要洗澡嗎？我要跟你一起洗。」 「希，今天我看到這個……」 「希，我……」 「希……」 雖然高興他更愛黏自己，可是這種步調卻快得驚人，就像在完成甚麼遺願似的。不知是否錯覺，他發覺伊路米的眼皮好像一天比一天腫……而且，這些天來他竟然每晚都主動求愛……令他冒起更大的懷疑。 「希。我幫你洗好嗎？」他探頭入浴室。 「嗯？也好。」 今晚他又想做甚麼？ 嘻嘻笑著走進來，脫下衣服踏入浴槽。 擠下沐浴液，塗在自己身上，再貼近希索加，在他身上輕輕摩擦……每到之處都產生不得已的誘惑。 情慾噬人，希索加受沖斥的輕顫，知道小子又在求愛。 沖去雪白，伊路米主動啃咬希索加燻紅的頸項，按下他，坐在他身上。 把自己的嫣紅放到他的嘴邊，抱著他的頭。「舔我……」 「嗯……再用力一點……啊呀、希……」 「我愛你。」初次的告白在唇齒相接處溜出。 「我都愛你，小伊。」指腹輕磨他沁汗的臉頰。 「摸我……用你的方式愛我……。」口裏說得甜蜜……心卻痛得敞血……終於，走到最後的這一晚…… 希索加……求你……把你刻在我的心，烙在我的骨，好嗎？我不想忘記屬於你的一切…… 激烈的痕跡遍滿在地，水乳交融，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液…… 嬌喘嘶叫回蕩於室，揮之不去，言猶在耳…… 「小伊……你累就不要再勉強自己了……嗄呀……」就連他都快受不住了。 已經不知經過多少次的激烈，伊路米毫無停下的意圖，希索加好擔心…… 「嗯嗯呀——好棒……希，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哈……」他把後穴夾緊，讓自己沈醉於永不止息的快感中。他要浸在愛中，封住淚水。淚，決不能在希索加面前滴下！ 愈想哭，他就要愈多的愛來阻止。 終於，他撐不住身子，昏倒在希索加懷中。 「笨蛋！又累又缺氧還要死撐……你到底怎麼了？我好擔心你……知道嗎？」淚，掛在眼眶。 結著眉頭，拭去伊路米忍不住留下來的淚。 洗去彼此身上的愛液，然後回到房間…… 不知昏了多久，只知道還是晚上，伊路米一睜眼就見希索加睡在自己身邊。 撐起疲累的身子，趴到希索加身上，聽到他的旋律，嗅到他的氣息，才漾出安心的微笑。 「希……我好愛、好愛你呀……我好想永遠留在你身邊……」說著，他淚如雨下。 「那你就留下來吧。」希索加的嗓沉啞得很。 他沒有睡。 被嚇的伊路米急忙藏起淚水。 「不要擦了，會擦壞眼皮的。」他拉住他亂舞的小手，吻起來。「告訴我，為何掉淚……」 伊路米避而不答，別開臉，卻被拉回，迫著正視希索加。 「希……我明天再告訴你好嗎？」他混著哭音說。 明天……你就會知道答案……因為明天已經再沒有「我們」存在。伊路米心痛忖。 「好了，不答就不答吧。」他收緊臂彎，讓伊路米更貼近自己。 「希，我有甚麼能為你做的嗎？」這句話如遺言般響在希索加耳邊。 「愛我。」他斬釘截鐵。 「我不說這些，我說的是你有甚麼願望嗎？」伊路米抬頭。 「我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為他理一下亂髮，又續道。「浸淫在我的愛裏，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多霸道的宣告……伊路米多渴望能服從的命令…… 「如果我比你早死呢？」他不會死，但會走…… 「我會努力活下去，去所有有你影子的地方呼吸空氣。」 「這樣……又何苦呢……」他自喃自語。 「喜歡上你，是上天賜我的福氣。」 「也是我的福氣……」伊路米羞赧起來。 吻得漲紅的臉，倚在希索加的胸膛上。 「希，要試著感受我嗎？」他腦中忽然浮起這個念頭。 要感受平日伊路米感受的嗎？有意思！ 「好。」他沒有絲毫考慮。 「可是我不太懂……」 「做我平時做的就可以了。」他伸手拍拍伊路米的頭。 笨拙的動起手來，仿著希索加平日做的…… 手指夾著白液，滑入緊塞的後穴，緩緩抽插、貫穿。 「嗯……」希索加額上已經冒出薄汗，痛楚令他有點昏頭。 他的寶貝平日都是忍受這種痛的…… 「希，你好緊啊。」 「笨蛋……第一次當然會緊……」他的聲音滲著苦澀。 隨希索加的快感，手指也增加了…… 最後，拖出濡濕的手指，伊路米打算挺進。可是，在穴口徘徊很久，他還頂不進去。 希索加攤軟的身子倏然撐起，對伊路米攔腰而抱。「笨蛋，還是我來好了。」 接踵而至的是瘋狂的搖擺抽動。 「啊啊呀……希……再快點……是這樣了……再、用力點，啊哈、嗯……」 惹人暇想的愛液自緊夾肉棒的穴口傾瀉而出…… 第九章——失去你，我還剩下甚麼？ 早晨—— 「小伊，起來囉……」希索加翻身，把伊路米抱住。 可惜……他撲了個空…… 人兒呢？震撼在希索加腦中炸開，掃去他的睡意。 翻過整間房子也沒有人兒的蹤跡，他開始慌了。奪門而出，走在街上嘶叫出人兒的名字，叫得聲嘶力竭，卻只換到途人的注視。 無力的跌坐在床上，沒有去上班，只想著伊路米一個…… 走著走著，目光無意識的留連房子四周……他看到餐桌上的信和紙箱。 『希： 對不起，我不能永遠留在你身邊。你記得嗎？跟你相識時，我曾說過我的實習期已經走到最後一年，以後就要回家了……我捨不得你，我想守在你旁邊，可是我想要保護你。在我的家族裏，感情是被否定的，跟你相遇是不被允許的，我感謝上天對我的憐憫……對我這個不能有感情的孩子降福。 實習，是爸爸對我的考驗，只要回去時依然沒沾上人性，考驗就通過。 這段時間裏，你教了我很多，讓我知道喜、怒、哀、樂，知道思考的方法，知道活著的原因……真是很多很多……謝謝你。在知道要離開的一剎，我的心跳停拍了，我不告訴你，我不希望你染上我的痛。求你原諒我…… 箱子裏的東西我不能帶走，它們是我的寶物，帶回去只會被毀……答應我，為我好好保管，總有一天，我會回來取回的。 好好活下去，我愛你。 再者：若果哪天你忘了我，就把那箱東西毀掉吧。 伊路米。』 娟秀、化開的字寫在板直的白紙上，一字一句的鑿在希索加心上。 小伊……那你會回來帶我走嗎？
辭掉工作，希索加每天都游走在他們曾到過的地方。 『我會努力活下去，去所有有你影子的地方呼吸空氣。』 他不知從何找起，他對伊路米的家一無所知。信中，伊路米亦無留下蛛絲馬跡。 醒來，入睡，經過了多少時日？沒有伊路米的支撐，希索加整個人都是搖搖晃晃的。
古古魯山，佐魯迪古大宅—— 伊路米倚在窗旁看月，呆呆的，面無表情。 希，你知道嗎？我的活潑、稚氣、野蠻、笑容、淚水……全部都是屬於你的，我沒有帶走。 伊路米很後悔，後悔沒有帶走任何一件東西。一張撲克牌還是一條項鍊，應是藏得了的……怎都比現在陪伴他的好——虛幻飄渺的回憶——沒有伸手觸及的實在感。 夢裏，他總會看見希索加，感受到他的溫柔、寵愛、憐惜。可是夢醒，又是殘酷的開始。思念把他折磨得體無完膚，經調養的身子回復往惜的纖細，甚至……更加瘦弱。 第十章——覓回 花了不少心機，希索加才找到些許情報：殺手家族中，有名成員叫伊路米．左魯迪古。 他不顧安危，收到消息就動身起行。 小伊，那個會是你嗎？ 日夜兼程，希索加拖著身子去到離古古魯山最近的城鎮——狄多娜地區——休息一晚過後，他又趕起路來。 冒死越過重重障礙……他依然還站得穩固。但面對眼前大宅，他卻緊張得直冒汗。 小伊，那個會是你嗎？ 陰暗間，他看見一道留長髮的身影，挪動身體離開窗邊。希索加小心翼翼的跳上二樓陽台，躲在暗處察看房中人。 思念令伊路米的警覺變低了，他沒有察覺希索加，自顧自的拖著無靈魂的身體上床睡覺。他好喜歡睡覺，因為夢中有「他」的存在…… 沒鎖上的落地大窗被輕輕打開，人影逐漸走向床邊確認真相。 看到伊路米的一剎希索加大喜。坐到床邊，撫著他久違的觸感，在他額上吻下一記。「小伊……我好想你……」 伊路米隨聲睜眼，把希索加映入眼簾。漾出甜美的笑，撫上他憔悴的臉容。「希，我又看到你了……好高興呢……怎麼今次你變憔悴了？小伊好心痛啊……」他作出快哭的表情，他的確心痛死了。 「小伊！」希索加激動的摟緊伊路米。 「咳……咳、咳……好辛苦……」他已經虛弱得禁不起摧殘。 意會自己的粗暴，他放開雙手，讓人兒換口氣。他瘦了，變得好不真實…… 「希，我好想你啊，只有在這時才能看見你……」重新對上希索加，豆大的淚珠瀲瀲落下，梨花帶淚。「小伊乾脆不起來好了……我不要醒來，我只要你。嗚……希……」 被抱著的希索加開始懷疑他在說甚麼…… 「小伊，看著我。」他結眉。 伊路米抬頭，目光卻是渙散而毫無焦點的。 原來這傢伙還沒醒來……以為自己在夢中。 真會讓人心痛的傢伙。希索加心痛的吻向他。 伊路米輕嚶了聲，含蓄的回應起來。從前被寵溺的感覺都回來了，很真實，很溫暖。 希索加乾脆跳上床抱住他：「我陪你睡好嗎？」 「好暖……」他把頭往希索加胸口蹭磨。「希，抱我，你每晚都抱我的。」 原來他不但夢到自己……更夢到被抱…… 淚，再次掛在希索加眼眶。 「你看，自己都變得瘦骨嶙峋了，怎樣受得起被我操？今晚不幹了，你快睡，明天給我好好吃東西。」 「可是……希……」淚眼瀲瀲，惹起希索加陣陣愛憐。「我不依……我就是要你抱——我要抱、我要抱、我要抱——」賴得希索加再狠不下心，他才停下來。 他盡量放輕動作，怕人兒被自己毀掉。唇舌輕輕啃咬過吹彈可破的雪膚，細細品嘗過甜蜜誘人的熱液……動作如此溫柔，吟哦如此悅耳…… 「小伊，今晚我只用手指好了，怕你操不起……」 「嗯……」他的目光依舊散渙得很，瘦削的身體映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然。 分開他的雙腿，讓靈活的舌尖竄進穴內，引起伊路米更深的慾望。 「希……我好想要……」他瞇起的眼睛，染上水霧。 今次的夢來得很真實，他好想趁機再記住對希索加的愛。 吻如雨下，伊路米環住希索加的頸，感受著他的一切。迎著手指的律動，伊路米不停扭著自己的身體。 「啊……哈嗯……」聲音的有氣無力，更可體會人兒的虛弱。 希索加的心再受一擊…… 最後，伊路米還是受不了噬人的快感，還沒有完成就昏睡在床上。 希索加細心的為他穿好衣裳，抹去汗水。「你這情況要是感冒就麻煩了。」 酣睡的他掛著微笑，就像小天使一樣可愛動人。 「喔喔……」的敲門聲，引起希索加的警戒。 隔著門，男人道：「對不起，打攬了，小的是來傳話的。老爺吩咐屬下，在大少爺睡好後務必帶先生到客廳一敘。」 希索加皺了下眉，對「老爺」的料事如神有點不安。在伊路米額角吻下一記後，隨之開門，跟在傳話人後面，走到客廳。 敲門，通傳，欠身離開。好一串公式化的雅姿。希索加暗嘆這橦大宅內的一切。 打開大門，一個如王者君臨天下般的中年男人，以攝人的氣勢坐在他的皇位上。 「你好，我是這橦大宅的主人，薛拔奴．左魯迪古——伊路米的爸爸。」他先開口介紹自己道。 「你好，我是希索加。」他同樣有禮的回應。 受邀跟薛拔奴對面而坐，他們開始說點有的沒的。 垂落的橙髮，充滿自信的三角眼，清秀俊逸的臉，勻稱的身材……不禁讓人有毀掉美好事物的衝動。難怪伊路米會被他迷倒。對話間，薛拔奴不停打量著希索加，在心裏盤算著甚麼。 「請問我們家的伊路米跟你是甚麼關係？」他突然問出一針見血的話。 「戀人。」這樣的答覆，希望伊路米不會受傷…… 「哦？」他打趣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我們是相愛的。」 好一陣子的沉默……氣氛被拉下來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室內頓時響起一陣爆笑，驟響的笑聲實在令希索加摸不著頭腦。「好！有意思的小子！」這小子勇氣可加！確實不錯！「我們家的伊路米實在太單純了，跟他說殺手不能有感情，隔天他就真是跑去丟掉感情！我多怕今次掉他出去三年，回來對著我的又是那張呆瞼。」他坦白起來了。 「依殺手來說，他很成功。」希索加回想起他倆相識時的畫面。 「殺手是要當，可是對父親而言，兒子的幸福更重要。」他概歎說。 「你不反對同性戀嗎？」 「我聽過伊路米的夢囈——抱我。」 希索加哭笑不得：「這小子……」 「今晚先談到這裏吧，我給你安排客房。明天我還有話要跟伊路米說。」 「那謝囉。」他站來，舉步走出客廳，隨剛才的領路人到客房。 第十一章——我們的結局 「希……」伊路米慣性的鑽向旁邊取暖。 很冷……冰冷的觸感爭先恐後的襲向他。睜開眼，又是他冷冰冰的家…… 「喔喔……大少爺，請你到客廳一趟，老爺有事想跟你商量。」門再次被敲，傳來屋內唯一的僕人——管家葛度——的聲音。 「唔。」輕應一聲，他起身梳洗。 走到客廳。「爸爸。」 「坐吧。」 他應聲坐下。 「跟我說說你今次出門遇到甚麼趣事？」 心，被緊緊的抽了一下……「沒有。」他不能說！千萬不能說！說了出來……希索加一定會被殺死…… 「是嗎？」他的兒子學懂撒謊了。 「嗯。」 「可是有個人來過找你。」 伊路米不語。 千萬不要是希……我不要希死…… 「那個人叫做希索加。」 啪！宣佈死刑的令牌落地…… 「他是誰？」他緊抑著顫抖，語氣平平的。 「他說他是你的戀人。」他的兒子會對他坦誠嗎？ 良久，「我不認識。」 「哦哦……我早就估到了。我的乖兒子怎會跟個小白臉扯上關係。」 他的心很痛，很痛……可是他不能承認。「那個人呢？」 「地下監牢。他簡直一派胡言，既然跟你確認過不相識，那待會就叫葛度去幹掉他吧。」 緊繃的拳頭，正勒勒作響……伊路米咬牙。到底他應該怎辦？說出來希索加可能會死得更慘…… 「爸。」咚地，他跪在地上。「我求你……不要殺希……我會跟他斷絕關係……我求你……」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全身，痛得他掉淚。 「希？」薛拔奴裝傻。 「希……索加……他的確是我的戀人……」淚，泊泊流下。話，斷斷續續。 「呵呵！我的好兒子！你終於承應了。」他朗朗大笑。走到伊路米跟前，拍拍他的肩。「希索加，出來吧——」 「小伊……」希索加從簾後走出來，苦笑著。 「希……」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希索加竟然站在他面前……「希！」不顧得環境，他笑著撲到希索加懷內。「我好想你，好想你！」這個笑容，薛拔奴已經許多個年頭沒看過了。 「傻瓜……我昨晚不是抱過你了嗎？你看——」他拉開伊路米的前襟，點點烙在平坦的胸板上的愛痕隨即暴露在空氣中。 「希、你……」羞澀的紅暈瞬間炸開，紅到耳根、雪頸。他急忙把頭鑽進希索加的頸窩。 「咳咳！」薛拔奴清清喉嚨，提醒小倆口他的存在。 提醒很有效，伊路米立刻推開希索加。「爸，我……」 「伊路米，別怕，我不會殺他。我想再問你一次，你愛他嗎？」 「我……愛……」他還是很怕，很怕他的希會死在他面前。 薛拔奴長長的呼了口氣。「我有條件。」 「爸？」 「薛拔奴先生？」 「伊路米，你是個出色的殺手，我想你幫我一下。在基路亞成為專業殺手前，你們就先委屈一下吧。」他續道：「這幾年內，你就先留在家中。我會盡量多安排點任務給你，完成任務後就多留幾天，待在這小子身邊。等那些日子熬過了，你再待在外面，跟他一起生活。怎樣？」 「嗯……」他體諒薛拔奴的難處，亦知道別無選擇。 薛拔奴滿意的笑著，下個逐客令：「別說我無情，你們就先出去多玩三兩個月再回來吧！」 「小伊，我們回去吧。」 「嗯……」 「喂——」薛拔奴在後大喝，「希索加，別把我的孩子操死！要好好照顧他哦——」 「呿！」希索加冷不勝防的回他一句。 『寶物，我全部都取回了……』 君語情，細細風。 卿道愛，綿綿雨。 春相遇，夏相思，輪陀轉動。 秋相愛，冬別離，紅塵種種。 風霜攔逐，海悲鳴。 排拒波瀾，天放晴。 —完— |